他面容肃穆,脸沉得要滴出墨。黎簇这小子现在是真疯,发起狠来不管不顾,道理掰碎了讲给他也不听。
在医院的时候,就咆哮著,骂他们都是变態,一起鬨骗他妹妹,不过是为了自己那点齷齪的心思,说什么都要带妹妹走。
小哥抱著刀横在门口:“我没有。”
黎簇猩红著眼睛,看样子还真想上去和最强战力比试一下,但到底他的两个兄弟脑子还清醒,上去一人一边把住黎簇的手臂。
苏万支支吾吾:“鸭、鸭梨,你先冷静冷静。”
杨好没说话,手上力气却不小。
黎簇对上张起欞,那比以卵击石,还以卵击石,简直是不堪一击。
小哥那一拳下去,黎簇就得入墙三分,他们並不想去墙上扣黎簇下来。
三人僵持了半天,黎簇烦了,一把甩开两人,大骂道:“別碰我!你们俩也没好哪里去!”
吴峫闻言,转头就怒斥:“你呢黎簇你又好到哪里去”
在这场局里,黎簇同样不能独善其身。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很想知道原因!”
“但这事他*就是这么发生了!而且根本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你以为我们没考虑过说出来吗你告诉我这件事怎么说她能接受得了吗你让她怎么接受说她和她身边这些人接触都能......”
吴峫的声音断在这里,后面事实在难以启齿,他缓了口气,才接著说:
“我不否认我们一开始是看重她超乎寻常的能力,但是我们也高估了我们的自控力,事到如今,我只希望她过的好。”
吴峫的话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地砸过来,黎簇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还是这样,忽悠人的时候就是话多。
可有一点吴峫没有说错。
这种事情说出去,让沈明朝怎么办,当一切没有发生再和他们好好相处吗怎么可能呢估计第一时间就会和他们断绝关係,跑得远远的吧。
所有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黎簇闭了闭眼睛,嘴硬道:“她有知情权。”
“她当然有知情权,我们没打算瞒她一辈子。只是我们想让她安心备考,她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至少在高考前,她不要为此烦心。等到了大学......”
吴峫垂了眼,指节用力攥紧,刺痛从掌心传来,他一字一句:“我不会干涉她的自由,我也不会让別人去干涉,她可以去她任何想去的地方,哪怕是不再联繫我们。”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事情。
沈明朝与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並不同路,相遇一场已是有幸,犯不著再用多余的情感將其捆绑。
幼鸟长大便要离巢,吴峫希望自己成为沈明朝人生的托底,而不是枷锁。
就当......
就当现在这些时光是他偷来的吧。
谈话到最后,黎簇依旧油盐不进,咬死了就说等沈明朝醒来要带她走,还说他妈妈也想小晗了,他们一家要团聚。
吴峫头疼得要死,来了句:“你他*真是个犟种!”
黎簇默默看著昏睡的沈明朝,面容比小时候更精致成熟了,可在他眼中,妹妹就是妹妹,是他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妹妹。
他静坐在病床边,语气无波无澜,却犹如一柄利刃直插人心窝。
他说:“吴峫,你已经让我失去一个了,难道还不允许我带走另一个吗”
这话说出来让人怎么反驳。
吴峫听后身形都跟著晃了晃。
他烦躁地一摆手:“那等明朝醒来,你同她说吧,她若愿意去,谁也不能拦著。”
没成想一语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