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为丈夫的回归,铺平哪怕一寸道路!
戈壁滩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几个浑身是伤、但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的龙国强者。
风暴,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风暴的中心,是那颗为女儿而狂暴的、父亲的心。
雷鸣般的音爆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如同天神的战车碾过苍穹。
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破开云层,裹挟著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激波云,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向东、决绝无比的轨跡。
所过之处,下方的沙海被无形的压力犁开深深的沟壑,久久不能平復。
王一天。
他將速度提升到了极限,甚至超越了常规武皇飞行的安全閾值。
罡气在体外形成一层锐利如刀的锥形气罩,將空气阻力削减到最小,体內功法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压榨著每一分潜力,转化为推进的动力。
耳边是狂风的尖啸和空气被暴力排开的轰鸣,眼前是急速向后飞掠的模糊大地和云影。
但他的心,比这速度更快,更冷,更沉。
通讯器屏幕上那短短几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灼烧著他的理智。
冉冉被绑架。鹰国。特黎普。內华达。军事禁区。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他作为父亲的心臟,也点燃了他作为武者、作为龙国武皇的滔天怒火。
特黎普!那个在紫花城被他斩断一臂、狼狈而走的鹰国武皇!
竟然敢用如此下作、如此卑劣的手段,动他的女儿!
怒火如同岩浆,在他胸腔中奔腾咆哮,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坝,將他变成一头只知道毁灭和杀戮的野兽。
他恨不得立刻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横跨太平洋,直接杀到那所谓的“圣柜”基地,將那片土地连同里面的所有人,都从地球上彻底抹去!
但,不能。
仅存的、如同冰封湖面下最后一丝涟漪的理智,在疯狂吶喊。
不能直接去。
他现在是什么状態
刚刚经歷一场与皇级后期荒兽的恶战,虽然靠著“金钟罩”道具扛过了自爆,但消耗巨大,罡气未復,精神疲惫,身上还带著与地龙搏杀留下的、被龙息和爆炸边缘波及的诸多暗伤和皮外伤。作战服破损,状態並非完满。
而他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鹰国本土!
是守卫森严的军事禁区!
是一个设好了圈套、等著他往里跳的陷阱!对方既然敢用冉冉做饵,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有足够的把握应对甚至擒杀一位暴怒的武皇。
就这样拖著伤体,以不完全的状態,一头撞进去,不是勇敢,是愚蠢。是拿自己的命,更是拿冉冉的生还希望去赌。
他必须贏,不能输。他输不起,冉冉更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