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之处,寸草不生。
恶魔的腹部被其中一根巨型尖刺洞穿,高高悬掛在其上。
沈势背后的愚者更是被戳成了筛子。
他脸上的小丑面具碎裂掉落,露出了一张茫然错愕,且年轻稚气的面容。
战车哇啦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她製造出的琉璃结界在密集尖刺的穿透下,也宛若玻璃般破碎。
荆棘还在往上生长。
直到升到了十几层楼的高度才停下,密密麻麻,参差不齐,就像远古巨兽张开的獠牙。
“哈哈哈哈......”
听见这一声声低笑,刚从阴影位面中出来的沈从星震惊地看向沈势。
哥哥的第二形態居然......说话了!
“弱,太弱了......就不能让我再愉悦一些吗!!”
听著沈势张狂肆意的大笑声,像只考拉抱在一根尖刺中端的武卫瞪大了眼,兴奋得浑身直打哆嗦。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看到了新的光芒正在冉冉升起。
这就是他想要的感觉,这就是他想要的感觉啊!
沈从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所听到的这一幕。
这,这居然是从哥哥嘴里说出的话......
完了,哥哥已经彻底被那个该死的女人洗脑了......
就在这一刻,太阳静立的身影动了。
他一步步地朝著沈势走去,背后出现了一轮巨大的日冕。
隨即,太阳从其中抽出了一把耀眼的光剑:“我不会再允许你们继续破坏规则了。”
沈从星知道太阳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毕竟是他们通知著太阳过来,扰乱楼兰的计划。
如今变成了这副白热化的事態,沈从星也不知道什么举措才好。
光剑上晦涩能量一圈圈激盪而开。
望著金髮青年幽深的双瞳,和一脸默然的沈从星,沈势眯起了眼。
在眾人目光聚焦下,他提著倒吊人的一只断臂,从容不迫地过去拎起武卫。
隨著沈势背后的巨大翅膀张开,他脚下震出一圈圆形坑洞,几乎是腾空而起。
半空,只余著武卫得意地大吼声:
“拜拜啊各位塔罗牌成员,我和我的兄弟就先走一步了,今日围剿之仇,来日再报!”
刚封住肚腹出血口的恶魔脸色阴沉:“这人是谁”
“好像是个杂兵异化者。”战车撇撇嘴,又看向太阳,“不留下他吗”
“达不到目的,就没必要做目的之外的事。”
太阳微闔著眼,手中光剑消散,“他的记忆不是被月神抹去的,而是被楼兰利用禁区的力量抹去了。”
战车和恶魔面面相覷,也不知道太阳在说什么。
太阳看向沈从星:“我赴了你们的邀约,接下来是你们做出表態了。”
沈从星微微一顿,隨即頷首:“蓝夜会以启蛰之名召集所有纯血,前往启明,与你们联手。”
“那我的妻子呢!”倒吊人眼眸猩红。
“如果你觉得这段记忆很痛苦,我可以用【月神】帮你篡改这段记忆。”
太阳眼睫低垂,轻声开口:“大局为重。”
冰冷的绝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彻底地攥住了倒吊人的心臟。
他就说太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原来是这样......
男人短暂失神了片刻,身形踉蹌,大笑著朝身后学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