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说,“你能明白重新洗牌的意思吗你们已经是废牌了。”
愚者捂著自己的断臂,一屁股坐在角落,神情萎靡,气息虚弱。
他垂著头,喃喃自语道:“难怪你这个倒吊人去从容赴死了,原来你早就看透这个世界的虚假了,你倒是好了,去找你的老婆儿子了,我可没有老婆儿子找啊......”
愚者垂眸,望著逸散到自己身边的红色雾气,眨眨眼,又抬头看向那个背展双翼的身影。
这哥肯定不会让他妹妹死的。
看来还有转机。
愚者挣扎著起身,开始寻找起了沈从星的方向。
“咚!”
沈势身体发出音爆声同时,沈从星已经出现在了郑知乐身边。
“振作起来。”沈从星轻声开口,“准备离开了。”
“我两条腿都没了,跑不掉了......”
郑知乐一脸死灰,附在他双腿上的灼热能量已经让他感受不到痛了,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
什么天选之子,都是狗屁,他感觉自己就像面见孙悟空的十万天兵,飞升了但没有完全飞升。
郑知乐看向沈从星,语气苦涩地说:“你逃吧,真的不用管我,现在什么情况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沈从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狂暴的气流自上方传来,压得他们几乎身形不稳。
她看向訕笑著朝他们走来的愚者,眉头拧得很紧。
另一边。
太阳面无表情地望著沈势,单手钳著他左手臂化作的巨大刀锋:“我知道楼兰还没有死,但你也別想她来救你了,对比起你的作用,她更在意她自身的存亡。”
沈势咧开一口尖牙,瞳孔中流动著殷红色色泽:“看来你被我说的话刺激不轻。”
太阳现在的內心已经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你以为你和楼兰一样,能够无视我的能力吗”
“轰!”
金色的能量噼里啪啦作响,宛若火星躥动,瞬间便引爆了沈势的身体。
在太阳一脚踹向他的同时,沈势双翼合拢,將自身包裹入內,整个人宛若一颗陨石砸向禁区交界处。
他目光扫向楼兰遗留在这里的暗红色肉块,双翼一振,俯衝而去,速度比离弦的箭还要更快。
通过刚刚和太阳短暂的对话,沈势得到了两个信息。
一、是他的能量不足以再支撑发动第三次毁灭性攻击。
二、楼兰放置在启明市的本体没有那么强,虽说是本体,但也不可能个个都顶得上六觉二段的实力,不然她早就自己组成一个军团了,所以太阳现在如此气定神閒。
太阳见沈势朝著楼兰死亡的地方飞去,双眸微眯。
虽然他不知道沈势要做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得立刻击杀沈势。
太阳手中出现一把接近两米长的弓。
能量形成的弦隨著他拉满而颤动,竟也錚錚作响。
“咻——!”
那根带有必中效果的箭矢,精准地朝著沈势胸口正中央的暗红色核心射去。
沈势刚把那团血肉塞进嘴里,杀机已然逼至身前。
“万物归零。”
隨著一道轻语声响起,那能量箭矢在逼近捲髮青年的面门时已然化作飞灰。
即便如此,他的眉心依旧出现了一点殷红。
“愚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太阳问。
“抱歉啊太阳,是你把我放到了你的对立面。”
愚者盯著他,脸上碎裂的小丑面具还没完全落在地面,便已经寸寸瓦解,“你说得对,人心,確实是最难以直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