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薇沉默了几秒钟。
她不是圣母。
以前被欺负时她没得选。
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
但现在,她有的选择。
所以对王海和李娜这种人渣没有丝毫同情。
报警固然能让他们受到法律制裁。
但正如彪哥所说,太便宜他们了。
而且过程漫长,还可能横生枝节。
让彪哥用道上的规矩先教训一顿。
既能让自己出气,又能让他们受到更刻骨铭心的惩罚。
最后再交给法律,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彪哥口中的招待具体是什么。
徐幼薇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她只需要知道,这两个人渣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并且再也无法伤害自己,就够了。
“可以。”
徐幼薇最终点了点头。
“麻烦你们了。”
“不过,别闹出人命!”
“苏嫂放心,我们有分寸。”
彪哥连忙保证,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不闹出人命,但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
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不!不要!”
“徐幼薇!徐小姐!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愿意做牛做马补偿你。”
王海和李娜听到要将他们交给道上的人招待。
吓得魂飞天外,哭爹喊娘。
磕头如捣蒜,什么尊严面子都顾不上了。
只求能逃过这一劫。
但徐幼薇已经不再看他们一眼。
仿佛他们只是两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把这两个杂碎拖下去。”
彪哥挥了挥手,对两个小弟吩咐道:“捆结实了,塞车里,看好了。”
“是!彪哥!”
两个小弟早就按捺不住了。
闻言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不顾王海和李娜杀猪般的惨叫和挣扎。
用随身携带的扎带将两人手脚捆得结结实实。
又撕下他们自己的袜子,嫌弃地用纸巾垫着,塞进他们嘴里,防止他们乱叫。
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两人拖出了房门,朝着楼下走去。
房间里顿时清净了不少。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淡淡的血腥味,酒味。
彪哥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了看一片混乱的客厅。
“苏嫂,这里……需要帮您收拾一下吗?”
“或者,您要不要换个地方休息?”
“这里今晚恐怕不太安全了。”
“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
徐幼薇摇了摇头。
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今晚……谢谢你们。”
这句感谢是真心实意的。
虽然之前因为弟弟徐浩,跟这彪哥有过一些不愉快。
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而且对方今天确实帮了她大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嫂言重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彪哥连忙摆手。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今晚的来意说清,以免产生误会。
“其实……苏嫂,我们今晚过来,是奉了鬼哥……”
“就是我们老大的命令,专门来给您道歉的。”
“道歉?”
徐幼薇微微一怔,有些不解。
“是的。”
彪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愤怒。
“有个不开眼的杂碎叫李恒。”
“是您公司的安保队长,因为一些龌龊心思,竟然想找人对您不利。”
“鬼哥知道后,大发雷霆,立刻派我们过来,一是向您当面赔罪,说明情况。”
“二是看看您这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确保您的安全。”
“没想到……刚好撞上这对狗男女对您下手。”
他将李恒如何找到鬼哥。
如何隐瞒苏晨身份,想借刀杀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他们自己最初也差点被李恒利用的细节。
重点突出了鬼哥的英明和对苏晨,徐幼薇的高度重视。
徐幼薇听完,眼中寒光一闪。
竟然是李恒这个家伙。
之前在谷禾饭店丢了那么大的人。
居然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来报复苏晨。
真是阴魂不散,无耻至极!
“李恒……”
徐幼薇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冰冷。
她现在拥有了力量。
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柔弱小女人。
李恒这笔账,她记下了。
“苏嫂放心。”
“李恒那个杂碎,鬼哥已经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保证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彪哥连忙表忠心。
“至于这对狗男女,我们也一定招待得明明白白。”
“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徐幼薇点了点头,对于如何处理李恒,她没有多说。
有苏晨在,有鬼哥这些人代劳。
李恒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更关心的是眼前。
“我知道了。”
“李恒的事,跟你们无关,是他自己找死。”
“今晚辛苦你们了。”
她这话,充分表明了态度,不会迁怒彪哥他们。
“那苏嫂您好好休息。”
彪哥得到答案,也不敢多留,再次躬身。
“我们就先告辞了。”
“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联系我,或者联系鬼哥。”
“这是我们的电话。”
他掏出一张只印有电话号码的名片,恭敬地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嗯。”
徐幼薇淡淡应了一声。
彪哥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
还顺手将那扇被踹坏的房门勉强掩上。
随着彪哥的离开。
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
房间里只剩下徐幼薇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她缓缓走到沙发边,身体一软,坐了下来。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顿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后怕袭来。
手臂和拳头因为刚才的用力过猛而微微酸痛。
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握力量的充实感。
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依旧白皙纤细。
刚刚却爆发出惊人力量的手,眼神有些恍惚。
这就是……苏晨给她的力量吗?
那份强化血清。
不仅改变了她的体质。
似乎也悄然改变了一些别的东西。
休息了一会儿。
她起身,开始简单收拾凌乱的客厅。
将破碎的酒瓶扫到一起,扶起歪倒的椅子,擦掉地上的酒渍……
动作有些慢,但很稳。
当她收拾到那个装着特殊口红的精致小盒子时。
眼神冷了冷。
直接将盒子连同里面那支罪恶的口红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最后,她走到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有些苍白,头发微乱。
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和坚定的自己。
苏嫂……
她忽然想起彪哥他们一口一个苏嫂的恭敬称呼。
苍白的脸颊上。
忽然不受控制地。
缓缓漾开一抹带着一丝小小得意的笑容。
虽然她知道,自己和苏晨的关系远未到那一步。
这个称呼或许只是彪哥他们的误解或奉承。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只有她自己的房间里。
她允许自己因为这个称呼,而偷偷地,小小地开心一下。
“苏嫂……”
她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脸上的红晕悄悄加深了一些。
窗外,夜色正浓。
但徐幼薇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