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这带着明显醋意的姿势和话语。
让客厅里原本因那通电话而凝滞的空气。
瞬间变得更加微妙。
她柔软馥郁的身体几乎完全陷在苏晨怀里。
温热的体温,惊人的曲线弹性。
丝袜冰凉顺滑的触感。
以及那双紧盯着他。
仿佛要将他所有秘密都挖掘出来的美眸。
若是寻常男人。
被唐雅这等绝色尤物如此近距离逼问。
怕是早已心神荡漾。
恨不得将一切和盘托出。
甚至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徐幼薇?”
然而,苏晨只是微微垂眸。
目光平静地迎上唐雅那双仿佛燃着火焰又藏着审视的眼睛。
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既没有因为唐雅的亲密举动而窘迫或迎合。
也没有因为她的逼问而恼怒或闪躲。
“一个以前的同事。”
“李恒那蠢货,在谷禾饭店丢了面子。”
“想报复我,又不敢直接找我,就迁怒于她。”
“以为动了她就能让我难受。”
“不过是无能狂怒,找错了发泄对象罢了。”
他的解释简洁直接。
将徐幼薇定位为以前的同事。
听起来合情合理。
似乎一切只是李恒单方面的愚蠢报复。
与他和徐幼薇的私人关系无关。
“以前的同事?就这么简单?”
唐雅显然不信。
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身体又往前贴了贴。
几乎将饱满的胸口完全压在苏晨胸膛。
仰着脸,鼻尖几乎要碰到苏晨的下巴。
“那为什么电话里。”
“那个叫什么鬼哥的手下,口口声声喊她苏嫂?”
“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哦~苏总监~”
她刻意拉长了苏总监三个字的尾音。
语气里充满了探寻和一丝酸意。
“苏嫂”这个称呼,可不像是对普通前同事的敬称。
苏晨面不改色。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仿佛紧贴在怀里的不是一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尤物。
而只是一团温暖的空气。
他淡淡道:“道上的人,见风使舵,惯会奉承。”
“看到我和她走在一起,便胡乱揣测。”
“说些阿谀奉承的话罢了,当不得真。”
“他们若看到我和你走在一起,恐怕也会叫你一声苏嫂。”
他这个解释,同样滴水不漏。
将苏嫂的称呼推给了道上人的奉承和胡乱揣测。
既撇清了自己和徐幼薇的特殊关系。
又似乎不经意地捧了唐雅一下。
暗示别人看到他们在一起也会这般奉承。
唐雅美眸微眯。
仔细审视着苏晨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试图找出破绽。
但苏晨的眼神太过平静深邃。
如同一口古井,波澜不惊。
让她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这份定力,简直不像个正常男人。
“是吗?”
唐雅的声音依旧娇媚。
但眼底的探究之色更浓。
“那为什么,我跟苏总监你也走在一起这么久了。”
“却没人叫我一声苏嫂呢?”
“是我唐雅魅力不够,入不了那些人的眼?”
“还是说……苏总监你,压根就没给过别人这么叫的机会?”
她的话带着调侃。
也带着一丝幽怨和更深的试探。
她缠着苏晨脖颈的手臂微微用力。
让两人的脸庞靠得更近,呼吸可闻。
苏晨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柔腻触感和压迫感。
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
他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
“唐总说笑了。”
“以唐总的家世和魅力,想叫你一声嫂子的人。”
“怕是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至于我……我一个给人打工的,哪有什么资格给别人机会。”
他这话既恭维了唐雅。
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顺带还自嘲了一下打工的身份,可谓圆滑。
但唐雅显然不吃这一套。
苏晨越是避重就轻。
她心中对那个徐幼薇的疑虑和好奇就越重。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事情绝对没有苏晨说的那么简单。
一个能让李恒不惜找道上人报复。
能让鬼哥手下恭敬称为苏嫂。
能让苏晨在电话里瞬间气息变冷的前同事?
骗鬼呢!
“哦?是吗?”
唐雅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不悦和探究的神情。
她不再故意做出魅惑的姿态。
但坐在苏晨腿上的姿势没变。
反而更显出一种强势的压迫感。
她看着苏晨,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我这个人吧,好奇心就是重。”
“尤其是对我亲爱的苏总监的事情,就更好奇了。”
她特意加重了亲爱的三个字。
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味。
“这个徐幼薇,看来很不简单呢。”
“能让苏总监你这么在意的前同事。”
“我倒是很想认识认识,好好了解一下。”
她这话说得很慢。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虽然脸上还带着笑。
但眼神里却透露出明显的威胁。
她要去调查徐幼薇。
而且很可能不止是认识和了解那么简单。
苏晨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终于起了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无波。
也不再是面对唐雅诱惑时的淡然。
那是一种冰冷。
如同万年寒潭深处凝结的冰。
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和警告。
他原本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突然动了。
快如闪电!
唐雅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只觉得脖颈一紧。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
已经如同铁钳般,扼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并非要置她于死地的用力。
但那骤然收紧的力道和掌心传来的冰冷触感。
以及苏晨身上瞬间散发出的凛冽气息。
让唐雅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妩媚风情荡然无存。
只剩下惊愕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她瞪大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晨。
此刻的他眼神深邃如寒渊。
里面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一种漠视一切的冰冷。
仿佛她不是艳冠阳城的唐家大小姐。
而只是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
“唐雅。”
苏晨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更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狠狠划进唐雅的耳膜和心脏。
“我不管你有什么好奇心,也不管你想了解谁。”
他微微收紧手指。
感受着掌心下那脆弱的脉搏跳动。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别碰她。”
“如果你,或者唐家任何人,敢动徐幼薇一根头发……”
苏晨停顿了一下。
那双冰冷的眸子直直看进唐雅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
缓缓吐出后半句,语气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我不介意,让唐家从阳城消失。”
让唐家……从阳城消失!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在唐雅脑海中炸响。
她从未想过,有人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
说出如此恐怖的话语。
而且说这话的人,是苏晨!
是那个她一直试图掌控,拉拢,甚至……征服的男人!
她丝毫不怀疑苏晨这句话的真实性。
从他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气息。
从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从他轻描淡写就决定李恒等人生不如死的狠厉手段。
这个男人,绝对说到做到!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瞬间浇灭了唐雅心中所有的念头。
甚至是醋意和那点身为唐家大小姐的骄傲。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后怕。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