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旁边那位一直欲言又止的心腹,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颤抖着手,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份折叠起来的、印有华夏军方徽记和密密麻麻小字的说明书,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黄天明眼前,声音发颤地指着一行加粗的警示语:
“老……老板……这、这说明书上写着……‘本品为口服制剂…’”
黄天明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行字上,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一股荒谬绝伦的怒火夹杂着巨大的羞辱感,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他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捏着那份轻飘飘说明书的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要将纸张捏碎。
口服的?!
他黄天明,纵横东南亚多年,竟然……竟然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这简直是他生涯中最大的笑话。
“混账!”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怒吼,终于打破了实验室的死寂。
“你们不提醒我吗!”
黄天明对这些越南猴子真的快无语了,果然还是国人好用多了。
…
另一边,在城市喧嚣的另一角,刘三疤坐在自己那间不算宽敞却堆满了各种文件的办公室里,指尖的香烟燃了长长一截烟灰,都忘了弹掉。
他盯着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墨迹似乎还未干透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授权委托书,脸上的刀疤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僵硬,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事儿,透着邪性。
那个叫宋轩的,丽雅集团货真价实的三公子,就跟突然被什么东西附了体一样,不,比那还离谱。
不仅之前允诺的一大笔资金迅速到账,如今更是白纸黑字,将旗下一家运营状况良好、资产不小的分公司,
彻底划到了他刘三疤的名下,让他全权打理。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简直是掉下个金库,还正好砸在他怀里,砸得他有点发懵,甚至心头发慌。
要知道,就算是林爷——那位在他认知里拥有着不可思议力量的林墨——亲自出手,恐怕也很难让一个养尊处优、心思复杂的豪门少爷“听话”到这种地步。
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一家公司的转移,涉及多少法律程序、文件、签字盖章,若非宋轩本人以及其背后团队百分之百、甚至可以说是急不可耐的配合,绝无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完成得如此干净利落,不留半点拖沓。
在刘三疤原先最乐观的设想里,最好的结局也无非是双方按照最初的约定,五五分成,他借助对方的资源和渠道,逐步扩张。
眼下这个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甚至让他脊背有点发凉。
难道……林爷身边那位白小姐,还拥有某种……操控人心的能力?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刘三疤的脑海。
他最近因为林墨的关系,一直在暗中留意、收集关于“超凡力量”的信息,官方的、地下的、真真假假的传言,他都塞进脑子里。
他自然注意到了官方层面逐渐不再完全掩饰的“武者”存在,可依据那些零碎描述,武者强在身体,在于气血劲力,和他亲眼所见的、林墨那种近乎违背物理常识的,凭空凝冰、让物体瞬息消失的诡异手段,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东西。
至少,他不认为那些武者能办到林墨和白玥所做的一些事。
就在他对着文件,心思如乱麻般翻涌,试图理出一个头绪时,异变突生。
办公室里的光线似乎莫名暗沉了一瞬,紧接着,一片没有任何依托、纯粹由暗红光芒构成的矩形光幕,毫无征兆地在他正前方的空气中浮现。
光幕边缘仿佛有粘稠的红色光晕在缓慢流淌,散发着一种不祥而冰冷的气息,上面浮现出一行清晰无比的、同样由红光凝聚的文字:
“那个宋轩以后就归你管了,看好他,尽快把乳液的生意做大!”
刘三疤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轻响,下意识地咽下了一口唾沫,握着文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刚才关于白玥能力的猜测所带来的惊疑,在这一刻被眼前这超现实景象带来的、更为直接和强烈的冲击所取代。
他盯着那悬浮的、渐渐淡去的猩红字迹,直到它们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办公室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窗外城市的噪音隐约传来。
他缓缓靠向椅背,额头上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忽然觉得,林墨之前展现的那些力量,和白玥此刻这神鬼莫测、直抵人心的“安排”比起来,似乎……又没那么“离谱”了。一种更深沉的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