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丫头,” 置身于白玥那淡红色、仿佛与世隔绝的静谧领域中,感受着那种违背常理的、近乎瞬移般的空间变换感,林墨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纯粹的好奇与感叹。
倒没有刻意探究她秘密的意思,只是这能力实在超出了他过往的认知,“我越来越好奇,你这个‘模仿’能力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这……也太离谱了点,和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种‘异能’,差距都太大了。”
他回忆着白玥展现过的种种:领域展开、空间隔绝、近乎完美的拟态、无视障碍的移动,甚至可能还包括其他未曾明示的用途。
这哪里是常规意义上的“异能”?甚至即便是元婴修士的领域也有些不如。
白玥正依偎在他身边,闻言抬起小脸,脸上绽开一个甜得像是抹了蜜糖的笑容。
她似乎很喜欢林墨对她能力的好奇,这代表哥哥在关注她。
她眨了眨眼,没有直接回答极限在哪,反而用一种带着点小得意,又像是在分享最大秘密的语气,轻声说道:“哥哥,嗯……小玥的这个能力呀,确实不是地球上常见的那些‘异能’哦,它们和我的这个,本质上不太一样。当然,也和哥哥你修炼的那种,嗯……玄奥的‘修仙之法’,不是同一个路数。”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努力寻找能让林墨更好理解的词汇,表情认真又带着点孩子气:“该怎么形容呢……小玥的能力,更像是一种……‘特性’?嗯,对,特性!”
“就像是……就像是物理书里写的‘水往低处流’,或者‘苹果会从树上掉下来’那样,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的、某种基础规则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一种固定的‘信息’模式。”
她顿了顿,看到林墨专注倾听的眼神,说得更起劲了,小手还比划着:“‘绝对模仿’,大概可以这么叫它。但它不是学个样子那么简单哦。它更像是一种……嗯,一种绝对的、固定的信息特性,小玥的能力的本质就是这个哦!”
“就像是一个最基础的数学公式,比如1+1=2,放在哪里都成立,是一种确定无疑的‘真理’信息。我的能力,某种程度上,就是可以接触、理解,然后……‘使用’这种层级的‘信息特性’。”
她说得有些抽象,但努力想让林墨明白。最后,她总结道,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纯粹叙述事实般的口吻,而非炫耀:
“所以,哥哥你可以简单地这么理解——如果小玥愿意,并且能够支付相应的‘代价’或者满足某些条件的话,理论上,是可以模拟、重构这个世界上的几乎所有‘存在’。无论是实实在在的物质,比如一块石头、一滴水,还是更抽象的‘信息’,比如一段记录、一种感觉,甚至可能是……某种‘现象’或‘规则’的片段哦。”
她的话轻飘飘的,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林墨心中微微一震。
这已经不是“强大”能形容的了,这触及了某种规则本源层面的东西,这种规则层面的玩意,按照修仙界的划分起码得大乘期修士吧?
还得是要准备飞升仙界的修士,才能领悟的吧?!
他看着白玥依旧清澈、带着点期待表扬神情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看似单纯依赖着自己的丫头,了解得或许还远远不够。
而她如此轻易地将这些堪称本源秘密的信息告诉他,那份毫无保留、近乎赤诚的信任,确实让林墨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暖意,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极淡的怅然。
丫头的潜力与能力的本质,似乎远超他最初的预想,未来她的道路,或许会通向自己此刻也难以完全理解和企及的高度。
这种认知,让一直习惯将她护在身后、作为指引者和依靠的林墨,心情有些微妙。
领域内静谧无声,那点细微的情绪变化,却立刻被全心全意都系在林墨身上的白玥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看到林墨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虽然没有明确的不悦或疏离,但她就是觉得,哥哥好像因为她刚才关于能力本质的描述,而变得有些……不那么有精神了?是不是自己说得太玄乎,让哥哥觉得有距离感了?还是说……哥哥不喜欢她太“厉害”?
这个念头让白玥心里一紧。
她才不要哥哥因为她而有什么不开心或者觉得有隔阂!
几乎是想都没想,一个有些大胆、甚至带着点讨好和“证明”意味的念头冒了出来——她要让哥哥看到,她的能力,也可以用来做让他开心、拉近他们距离的事情!
而且,她心底深处,其实一直藏着一个小小的、羞于启齿,甚至连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尝试念头……
之前,虽然她拥有“绝对模仿”这种近乎规则级的特性,但在最根本的自身形态上,她却一直有意无意地维持着大约四个月前的身体状态——那时候的她,从生理到形态,都完全还是一副未完全长开、青涩稚嫩的少女模样。
这并非是她“不能”改变,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保留。
或许,在潜意识里,那个模样代表着与哥哥最初相遇、相依时的自己,带着某种特殊的纪念意义。
但另一个难以启齿的、更为现实的原因则是:每次与哥哥亲密缠绵之后,尽管心中满是甜蜜与满足。
她那娇小的身躯,总会传来一阵阵清晰而绵密的、一抽一抽的酸痛与不适,甚至偶尔会有一些难以言喻的轻微创伤。
她心里清楚,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目前刻意维持的体型过于娇小稚嫩,与哥哥的体格相比,在某些方面确实存在天然的“不匹配”。
按照常理,或许等自己自然再长大几岁,身体更为成熟后,这种情况就会好转。
可她等不及呀!她渴望与哥哥毫无隔阂地亲近,渴望每一次亲密都只有快乐而非伴随隐痛。然而,她又无法轻易放弃这个代表了“最初”的自己。
于是,在无人知晓的领域内,她采取了一种近乎“自欺欺人”又充满矛盾的方式:她利用能力,极其精细地、周期性地“更新”着自己的身体状态,微妙地调整着那些因亲密而产生的细微变化,始终让躯体维持在一种理论上“未经人事”的、完璧般的初始阈值。
这就像是在一张不断被书写涂抹的画纸上,一次次小心翼翼地将其恢复成最初的白纸,过程精细而耗费心力。
而在这诸多复杂心绪的背后,还藏着一个更深层、连她自己想起来都会脸颊发烫的恐惧——她有点害怕真的会有“小宝宝”。
疼痛其实她并非不能忍受,为了哥哥,再多的不适她都觉得值得。
但是……宝宝?那会是她和哥哥血脉的延续,她知道自己应该会喜欢,可一想到如果真的有了一个小生命,那么哥哥的关注、哥哥的疼爱、哥哥那原本几乎全部倾注在她身上的心思,必然会被分走一部分……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也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