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子豪呢？”易杰瞟了一眼还在后面捧着手机傻乐的赵子豪。
“他？”郑源凯翻了个白眼，“典型的见色忘友！以前还算讲义气，现在？呵，魂儿都被手机里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慕容妹妹’勾走了。你没看他刚才，拿周扬的照片冒充自己骗小姑娘呢！没救了！”
易杰听得有点好笑，继续问：“陈尧安呢？听说他跟那个陈倩茗什么来着，走得挺近？”
“陈尧安？”郑源凯嗤笑一声，表情夸张，“舔狗大王！哥谭市里他最狂，马戏团里他最忙！说的就是他。不过人家乐意，咱也管不着。”
“陈沉军呢？我看他……体格不错，就是好像有点，嗯，冲动？”易杰小心地把话题往林墨身边靠。
郑源凯吃了人家的零食，点评起来也更卖力了：“陈沉军啊，莽夫之勇是有的，就是脑子里有时候缺根弦。而且吧……”
他压低了点声音，往林墨和白玥的方向努了努嘴，“有点看不清形势，老是惦记别人家老婆。刚才还想跟白玥嫂子套近乎呢，被墨哥一个眼神就给瞪回去了。不过抛开这点，人其实还行吧，对兄弟还算实在。”
易杰默默记下“林墨很护着白玥，警惕性强”这个信息，又问：“那个王强呢？感觉他不太合群。”
提到王强，郑源凯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一些，正色道：“王强啊……那家伙，是有点真本事的，看上去憨憨的，实际上阴的一批。最好别主动去惹他，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那林墨呢？”
易杰忽然道。
郑源凯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道，“墨哥他也就成绩好点，打架厉害，长得帅点。”
他瞥了一眼前方白玥的背影，没继续说，但意思很明显。“最后，最过分的！”
郑源凯用力把嘴里的巴旦木果实咽下去，声音都提高了一点，“女朋友，还美得跟从二次元里蹦出来似的，银头发红眼睛，黏他黏得不行！你说说，这还有天理吗？”
他总结陈词，语气复杂：“所以啊，墨哥他‘也就’这些优点了。除了这些，他跟我们比，算个毛啊？不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易杰听着这一连串的“也就……了点”，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这哪是贬低，这分明是变着法儿的炫耀和深深的羡慕嫉妒恨啊！
尤其是最后那句“算个毛”，酸气都快冲天了。他非常识趣地没有点破，反而顺着郑源凯的话锋，故作深沉地点点头，附和道：“嗯，听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咋地。也就普普通通嘛。”
他本意是想拉近和郑源凯的距离，表示“看，我和你一样，也觉得林墨没那么神”，属于一种社交策略。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郑源凯猛地扭过头，刚才还带着分享八卦的嬉笑表情瞬间收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带着明显的不悦：“哎！你说啥呢？什么叫不咋地？墨哥可是我兄弟！你说他算个毛啊？他比你强多了好吗！”
易杰：“……”
他当场就麻了，脸上完美的笑容差点裂开。不是，大哥，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说的“算个毛啊”？怎么你说就可以，我一附和你就急眼了？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看着郑源凯那副“你敢说我兄弟不好我就跟你急”的护犊子模样，易杰瞬间明白了。
郑源凯自己可以吐槽林墨，那是因为他们是铁哥们，是带着亲近和调侃性质的。
但外人，哪怕刚吃了他的零食，成了“兄弟”，也不能随便评价林墨不好。
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男生之间奇怪的友谊逻辑。
易杰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却迅速调整回来。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目的是打听消息，不是来吵架的。跟郑源凯这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家伙置气，纯粹是浪费时间。
“咳，我的错我的错！”易杰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重新堆起毫无破绽的笑容。
为了平息郑源凯这点小不快，也为了把话题继续下去，易杰非常上道地又从书包侧袋里摸索了一下，这次掏出一包油光红亮、看起来就十分诱人的辣条，动作麻利地塞到郑源凯手里。“来，尝尝这个，我特意带的，味道正。”
果然，美食的诱惑是巨大的。郑源凯接过辣条，鼻子抽动了一下，闻到那熟悉的、刺激唾液分泌的香辣味，脸上的不满立刻消散了大半。他一边拆包装，一边嘟囔：“这还差不多……以后注意点啊，我兄弟只能我自己说。”
“是是是。”易杰从善如流，趁热打铁道，“对了，源凯，你们城北二中，还有其他比较……呃，出名的女生吗？给我讲讲呗，让我也了解一下你们学校的风土人情。”
他把话题巧妙地转向了女生，这既符合他们这个年纪男生闲聊的正常范畴，又能更自然地触及他真正想了解的信息——关于白玥的更多侧面信息。
郑源凯被辣条和之前的零食彻底“收买”，警戒心降到最低，又恢复了侃大山的状态。他嗦了下手指上的辣油，歪着头想了想：“我们学校的女生啊？要说最漂亮的，那肯定还是白玥嫂子啊！”
他朝林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没争议吧？你看那脸蛋，精致得跟娃娃似的，还有那头银发，赤红色的眼睛……乖乖，简直就是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萝莉女神！虽然平时不怎么爱搭理人，只黏着墨哥，但那颜值，绝对扛把子。”
“排第二的嘛……”郑源凯想了想，“应该是夏芊雨。她是从那个贵族学校——紫荆花学院转过来的。人长得确实漂亮，气质也好，就是感觉有点高冷，不太容易接近。不过听说家里背景挺硬的。”
提到第三个名字时，郑源凯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声音也压低了些：“还有陈倩茗。”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用一种混合着后怕、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说道，“这个女生……啧，打心里说，我觉得有点‘祸国殃民’那味道。长得是妖，不是，是特别有女人味，很会撩人。”
“你都不知道，她以前可是把陈尧安、林墨，还有……”他卡了一下，略过了自己，含糊道，“咳咳，反正好几个男生都‘拿下’过，搞得人五迷三道的。不过还好，”他像是松了口气，“我和墨哥算是及早醒悟，挣脱苦海了！现在想想都一身冷汗。”
打开了话匣子的郑源凯，借着零食的助兴，开始为易杰这个“外来户”详细分析起城北二中的“势力分布”和“风云人物”。
从学霸到校霸，从文艺骨干到体育特长生，从低调的富二代到八卦中心的人物，他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仿佛在给易杰绘制一幅生动的校园江湖图。
易杰一边听着，不时点头附和，问上两句，一边在心里快速过滤着信息。
关于白玥，他也是得到了大量的消息，原来居然还有霸凌这种事情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