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宫!
朱元璋听著面前的太监跪地稟报东宫內发生的一切。
这位主宰天下的大明皇帝缓缓地挥了挥手,心情复杂到极点,跪地陈情的太监小心翼翼地退出。
朱元璋仰起头,长嘆一声,以手掩面,忽而抽泣几声,忽而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標儿,標儿,咱的標儿……”
“咱就知道,你一定能挺住的!”
……
“陛下,秦王、晋王有书信送到!”
朱元璋闻言,原本又喜又悲的脸上,猛然浮现一抹冰冷的怒意:“混帐,全都是混帐,老大还没死呢!他们就坐不住了吗”
“传朕的旨意,所有藩王,即日起全部禁足府邸,谁敢外出,一律视为谋逆!”
“告诉老二和老三,朕还没死呢!”
“这大明的天下,朕还能做主!”
盛怒之下的朱元璋冷哼一声,起身往东宫走去,外边稟报此事的官员,嚇得伏地颤抖,整个人几乎都要碎成一地。
东宫戒严,但朱元璋总归是个例外。
大明朝,不管什么人都有可能想要朱標死,但朱元璋不可能。
不管平日里怎么和朱標吵架,怎么抓紧手中的权柄,压迫、激怒、刺激、压制他。
可朱元璋清楚,自己开创的这大明基业,早晚都是儿子朱標的。
尤其是……当这一次无限接近失去太子的时候,朱元璋真的怕了。
“陛下,请用酒精消毒。”
朱元璋到了太子朱標的门口,居然被人拦了下来。
他眉头一皱,隨行的锦衣卫立刻一拥而上,可隨即,朱元璋抬起手来,走上前去,用酒精打湿了的毛巾擦手擦脸,然后任由边上的人用酒精棉往他身上轻轻擦过。
“手抖什么,你们在这里护卫太子的周全,都是有大功的人!”
朱元璋声音平稳地说,这让周围的人顿时鬆了一口气。
“爹……你来了——”
屋里,朱標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
朱元璋心中一紧,鼻尖不受控制的发酸,但还是露出开心的笑容,大步走了进去,他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朱標,还有边上小心翼翼伺候著的蒋瓛。
蒋瓛不动声色的退下。
“爹……”
朱標轻轻叫了一声。
朱元璋拉著他的手,轻轻地捋了一下朱標的头髮:“儿啊,你受苦了——”
“爹——昨天晚上我梦到娘了,我梦见娘和小柔在一个屋子里有说有笑,我进去后和娘说我饿,娘和小柔看到我,立刻把我推了出来,她说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我在门外又哭又喊,娘和小柔就是不开门……”
“开平王忽然抓著我的手,把我推到了河里……我浑身又烫又冷……爹,我要真有意外……”
“不要胡说!”朱元璋身上的寒毛都嚇得倒竖起来,他紧紧地拉著儿子的手:
“你娘和小柔,还有你岳父,他们的在天之灵都会保佑你,大明的列祖列宗,都会保佑你,標儿,爹听著说,左大人的医术很好,他一定能治好你的。”
“爹保证,以后不跟你吵,你说爹苛政,爹就改,爹学汉文帝,你不是说,汉文帝对待大臣百姓最好最温柔吗”
“你放心,爹真的学汉文帝,爹什么都听你的,你一定要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