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嫌弃先前的三个酒杯让侍卫们喝过,让桑维翰重新取来了一套银杯。
这让手差点直接就擼了引线的元林惊出一身冷汗,直呼侥倖,这动作要是快那么分毫,可就要放过桑维翰了啊!
那么……
接下来就不一样嘍,宝贝儿!
如今,不过五步距离,趁著两人品酌酒水的时候,忽而暴起发难!
“陛下请!大人请!”
元林满脸赤忱的忠诚笑容,將酒水倒进银杯。
桑维翰闻著那扑鼻的酒香,已经迫不及待。
石敬瑭却还是看了一眼先前喝过酒的护卫们,见那些人依旧安然无事,这才面带微笑的拿起酒杯来,和边上的桑维翰互相碰了碰。
“此番割让了燕云十六州,我大晋可以很长一段时间相安无事了!”
石敬瑭开口说道,语气颇为感慨。
桑维翰躬身行礼道:“此皆乃是陛下高瞻远瞩,只有那些粗陋小人,才会觉得此事遗祸,臣先恭贺陛下了!”
“嗯!”石敬瑭心情不错:“你我君臣,同饮同乐——”
“陛下请!”桑维翰微笑著举杯,元林这时候忽然解开了衣服,伸手往宽大的官袍左右两边扯了一下后,骤然一个箭步往前,大声喝道:
“我为天下杀贼!汉儿永不为奴!嗷呜——”
刚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的石敬瑭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就要喊人。
可元林猛地一个箭步扑倒了他身上,双手双脚章鱼一样缠绕了上去,简直给石敬瑭来了一种后妃的体验感。
“奶奶的!你还穿著鎧甲啊!”
元林感受到了后,怪笑著吐槽了一句。
边上的桑维翰看著皇帝石敬瑭忽然遭遇这等奇怪的行刺动作后,下意识地往前扑过去,同时嘴里大喊“护驾”
不曾想就在此刻,桑维翰看到这个侍御史的衣袍底下,忽然升起一片绚烂炙热的燃烧光雨!
“轰隆隆——”
震天巨响宛若地龙翻身一般,迴荡在整个大殿內。
刚刚从外边衝进来的护卫立刻就被狂暴的爆炸衝击波震盪开去。
更有甚者,直接横飞而去,口鼻耳目中都在往外喷血!
“轰隆隆——”
爆炸的余波恐怖无边。
偌大的巍峨宫殿,竟然都被掀翻了一半余!
霎那间,京师洛阳震动!
人人皆以为地龙翻身,百姓惶恐奔走街头,宛若末日来临景象。
可震耳轰隆声方才停下盏茶时间后,却未曾察觉大地摇晃,地面裂开、房屋崩坏的场景,只是遥遥看见皇宫方向升起一朵耀眼的蘑菇云。
其后更是伴隨著炙热冲天的火光,笼罩皇宫,热浪越过高大的宫墙。
“莫不是当今皇帝执意割让燕云十六州,任契丹为父,惹怒天神故而有此神罚降临”
京师大街小巷,一时间流言四起,人人自危。
各路臣子,也纷纷赶往皇宫而去。
其中当以“我尼玛爱婶子”的嗣子石重贵,和时任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领忠武节度使的刘知远,以及潞州节度使,加平章事,再转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杜重威、外加宰相、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冯道几人为首,领著宗室大臣,还有其他的朝臣们,人人面色仓皇地直奔大火冲天的皇宫而去(不是咱水字数,是这个时代习惯这种介绍人的方式入乡隨俗了一下,人未到,头衔就已经戳到眼前的既视感)。
“怎么回事儿究竟怎么回事儿”
石重贵面色悽然,神態惶恐地看著如洗的青天。
一路走来,京中各种流言几乎都匯聚到了皇帝石敬瑭割让祖宗之地燕云十六州给契丹人,遭逢天罚警示上。
莫说石重贵怕,就是刘知远、杜重威、冯道这些久经风雨的大佬,此刻面色也有些惨白。
这时候,一个浑身颤抖,面色苍白如纸,惊恐万状的禁军將领跪在了石重贵跟前,因为惊恐害怕,所以说话的时候,宛如结巴一般:
“报——稟报……稟报郑王,小人先前……先前远远地看著……是……是一道雷火……忽然从天而降,大殿顷刻间崩塌,殿外护卫全部震死,熊熊大火顷刻间附著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