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的酒吧,不太平。”
奥利安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虽然破旧但洗得很乾净的风衣,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放心。”
“我只带耳朵,不带拳头。”
才怪。
……
半小时后。
铁门街,“勇敢者”酒吧。
虽然是上午,但这里依然喧囂得像个菜市场。
劣质麦芽啤酒的酸臭味、菸草的辛辣味、还有男人们粗鲁的叫骂声,混合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浊气。
奥利安推门而入。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天那样还要为了4镑去捡漏。
他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叠厚厚的钞票,这种底气让他走路都带著风。
他没有去吧檯找卡斯帕斯,也没有理会那些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的视线像雷达一样,快速扫过昏暗的大厅。
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一张圆桌旁。
那里正在发生爭执。
几个喝多了的壮汉,正围著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影,嘴里喷著不乾不净的脏话。
“找到了。”
奥利安嘴角微勾。
那是一个哪怕在人群中也绝对不会认错的身影。
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
穿著一身不合时宜的、仿佛是为了显得成熟而特意改小的灰黄色工装。
那张脸长得精致可爱,带著一点婴儿肥,看起来就像个还没长大的洋娃娃。
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种像野兽一样凶狠的、隨时准备咬断对方喉咙的寒光。
休迪尔查。
东区的“仲裁人”,未来的“审判”小姐。
以及……
目前全贝克兰德性价比最高的金牌打手。
此时的休,显然心情不太好。
她正为了一笔几十镑的债务纠纷而焦头烂额。
那几个赖帐的混混仗著人多,正试图赖掉她的佣金。
“我说过了!那是我的报酬!”
休像只炸毛的小狮子,声音虽然清脆,但气势十足。
“要么给钱,要么……”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显然准备动用“仲裁人”最擅长的物理说服法。
就在衝突一触即发,休那裹著粗布的拳头,即將砸在对方脸上的时候。
一只修长、苍白,且骨节分明的手,毫无徵兆地楔入了战局。
它轻轻按在了那张满是酒渍与划痕的橡木桌上。
啪。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某种魔力,瞬间冻结了空气。
一叠整整齐齐、散发著迷人油墨清香的金镑,被那只手隨意地压在了桌面上。
那是五镑面值的钞票。
足足四张。
整整20镑!
在这个为了几苏勒就能打破头的东区酒吧。
这笔巨款散发出的光芒,简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原本喧闹的角落,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混混贪婪的喉结在剧烈滚动,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而正准备动手的休,那双原本凶狠如幼兽般的眼睛。
此刻也因为这巨大的衝击而微微睁大,显得有些呆滯和错愕。
“与其为了这几枚生锈的便士,磨损你宝贵的拳头……”
奥利安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绿油油的、恨不得扑上来的贪婪视线。
他微微侧头,看著眼前这个呆住的“仲裁人”,嘴角勾起一抹优雅且充满诱惑的弧度。
修长的手指在那叠钞票上轻轻一点,发出了“噠”的一声脆响:
“这位小姐,有没有兴趣换个僱主”
“接个……真正的『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