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安却没生气。
埃姆林怀特。
自称高贵的血族，实际上是个需要靠卖药来养活一屋子人偶的死宅。
奥利安懒得还价，直接凑近那张写满“生人勿进”的脸，像魔鬼一样低语：
“第四纪宫廷限定款。
1比1还原。
球形关节技艺……
而且，皮肤用的是深海鮫人皮，摸上去是有体温的。”
空气凝固了一秒。
“……什么”
埃姆林整理袖口的手僵住了，那股贵族的傲慢瞬间裂开。
奥利安嘴角微勾，继续输出：
“听说那套裙子的蕾丝花纹是按照『夜之国』图腾编织的，只要稍微掀起一点裙角……”
“闭嘴！”
埃姆林一声低吼，双手死死抓住桌沿，苍白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
那不是愤怒，是狂热。
像个绝食三天的信徒看到了真神降临。
“在哪！”
他身体前倾，几乎要扑到奥利安身上，语无伦次：
“告诉我地址！或者是哪个工匠！这不关钱的事……这是艺术！是对美的极致追求！”
旁边的胖子达克威尔嚇得往旁边挪了挪，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刚才还一脸高冷的邻座。
奥利安嫌弃地用手杖抵住吸血鬼的胸口，指了指桌上的材料。
“成交”
“拿去！快告诉我！”
埃姆林像丟垃圾一样把珍贵的水晶推过来，甚至附赠了一瓶药剂：
“只要情报是真的，这瓶『强效镇静剂』也是你的！別废话了！”
这一刻，什么血族荣耀，在“可脱卸蕾丝裙”面前全是狗屁。
奥利安微笑著收好材料，把一张写著莎伦常去的那家玩偶店地址的便签放在桌上。
看著那个傲慢的吸血鬼像捧著圣遗物一样捧起那张纸，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奥利安在心里默默下了诊断书：
这只吸血鬼废了，以后抓来当塔罗会的吉祥物吧。
……
角落里的克莱恩看著这一幕，眉头紧锁。
那个因蒂斯人跟那个高傲的傢伙说了什么
怎么对方突然变得这么……噁心
这人果然掌握著某种针对精神弱点的禁忌手段！
拿到了晋升主材料，奥利安並没有急著走。
他来到“智慧之眼”老先生面前，再次拋出了一枚金幣：
“我还要买一份情报。”
奥利安把玩著手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在场的每个人听到：
“我要一份，贝克兰德东区下水道的详细结构图。
最好是標註了所有『非法改建』和『近期塌方』区域的那种。”
“下水道”
智慧之眼有些意外：
“你要那个干什么”
“没什么。”
奥利安耸了耸肩，语气里充满了懊恼，仿佛丟了全世界：
“我昨天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把我最喜欢的一枚金幣衝下去了。”
“那可是我的幸运幣。所以我决定把那片下水道翻个底朝天，哪怕要把那里的老鼠一只只抓起来解剖。”
他认真地看著智慧之眼：
“您能理解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吗”
交易达成。
奥利安拿著地图，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聚会。
而缩在角落里的克莱恩，正在包斧头的手再次顿住了。
角落里的克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因蒂斯疯子……
但直觉告诉他，这傢伙在撒谎，这绝对是某种暗號。
下水道。
非法改建。
老鼠。
这几个词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之前的占卜显示有红光，而兰尔乌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如果他不是藏在地上，而是藏在地下呢
那个因蒂斯人找下水道地图，难道也是在找什么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深深埋进了大侦探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