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同情的眼神，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搓了搓手指：
“这枚金幣上的国王头像印歪了，看著真让人不爽。”
“既然这老头这么喜欢捡垃圾，那就让这个『残次品』去祸害他的口袋吧。”
至於老科勒发现后会不会以为是神跡
谁在乎呢。
奥利安只是想赶紧处理掉，这个让他强迫症发作的硬幣。
“走吧。”
得到线索的克莱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坚定了。
……
当大侦探克莱恩躲进死胡同，玩著名为“占卜”实则把自己嚇得脸色惨白的游戏时。
奥利安正在外面，无聊地赌那只偷懒的蚂蚁什么时候死。
克莱恩带回的情报很简单：两米高、野兽气息。
奥利安秒懂：“那是『巨人』，极光会的金牌打手。”
结论很糟糕：
兰尔乌斯不是孤狼，他是极光会牵著的狗。
这意味著这不只是诈骗，而是一场邪教献祭。
奥利安的反应
他遗憾地表示：
“真可惜，要是把那头无毛巨猿抓去马戏团，票价肯定比捲毛狒狒高。”
隨后兵分两路。
克莱恩去宴会上装体面人。
奥利安则去码头区“防止队友送人头”。
他一眼就看见那只身高一米五的野生“仲裁人”，正准备像只愤怒的仓鼠一样冲向兰尔乌斯。
奥利安没动，只是弹了一枚硬幣绊倒了一个酒鬼。
哐当。
混乱製造完毕，兰尔乌斯警觉离去，休的自杀式衝锋被强行打断。
奥利安没有去追。
他只是隨手把一张纸条塞进空酒瓶，留给了这位未来的审判小姐：
“致那位人美心善的富婆：那只诈骗犯老鼠最近躲在下水道里。麻烦派人去铲走，我今天穿了新鞋，不想脏了脚。”
送走了休，奥利安並没有离开东区。
既然要演一场大戏，怎么能少了他这位“最佳男主角”
……
半小时后，一个满身餿味、佝僂著背的猥琐男人出现在了黑市。
他用几便士买了一罐劣质油脂抹乱了头髮，又在脸上贴了一块令人作呕的假疮。
那个优雅神秘的“高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眼珠乱转、贪婪又怕死的“下水道老鼠”。
他在那栋红砖小楼的后巷阴影里，正拉著一个醉倒的流浪汉，故意压低声音，演著一出名为“奇货可居”的独角戏：
“滚滚滚！五个便士就想买那条路”
奥利安一脸嫌弃地甩开流浪汉的手，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飘进巷子深处：
“那可是通往码头的『贵族私道』！现在全城封锁，只有那条路能避开警察的搜查！少於一镑免谈！”
“避开警察”、“私道”。
这两个关键词，就像是带血的肉块，精准地扔进了飢饿野兽的笼子里。
鱼饵刚拋下，水面就炸开了。
一只巨大的手掌毫无徵兆地从阴影里探出，粗暴地推开那个流浪汉，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扼住了奥利安的后颈。
没有任何废话，只有令人窒息的巨力，和一句闷雷般的低吼：
“你说……能避开警察”
……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砰”的一声，奥利安被狠狠摔在满是污水的地上。
他並没有反抗，而是顺势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听说，你在卖路”
一个斯文、温和，却透著股阴冷的声音响起。
奥利安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兰尔乌斯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箱上，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那副金丝边眼镜。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脚边的这只“臭虫”，眼神里满是身为上位者的审视与轻蔑。
“別……別杀我！”
奥利安的声音尖利且发颤，眼神却死死盯著兰尔乌斯腰间鼓囊囊的钱袋，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大……大老爷！我不想死……我只想换点酒钱！我知道一条没人守的路！真的！”
兰尔乌斯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他看到了恐惧，更看到了贪婪。
这就是他最喜欢的人类样本——
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出卖的废物。
“很好。”
兰尔乌斯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笑容，身体前倾，像是在看一条已经上鉤的鱼：
“如果路是真的，你的命，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