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身后的罗斯笑出了声：
“买吧，人类。
反正你那短暂的一生也没什么价值。
当一天蘑菇，说不定还能给世界贡献点氧气。”
奥利安没有理会这只苍蝇。
他拿起稜镜晃了晃，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变蘑菇”
“在这座聒噪的城市里，能有一天时间安安静静地当一朵蘑菇，不用听某些蠢货的废话……”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身后一眼，满意地点头：
“这简直是神赐的假期。
这副作用对我来说，是『甜点』。”
啪。
奥利安將稜镜扔回托盘，身体后仰，恢復了那种谈论天气的隨意：
“我要了。”
“连同刚才那个『装饰品』。打包，算帐。”
这就买了
卡西米显然不给反悔的机会，迅速拨动了两下手中的骨制算盘：
“看在怀特的面子上，友情价，两件，总计4500镑。”
空气安静了一秒。
4500镑。
足够僱佣一支蒸汽步兵连队卖命一年。
罗斯端著酒杯，眼神戏謔，等著看这个只会打嘴炮的穷鬼出丑。
然而。
奥利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很公道。”
奥利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付两便士的报纸钱。
他拎起手提箱，手指在箱体侧面的某个隱蔽机关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咔噠。
那是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內部夹层锁死的声响。
那可怜的1500镑现金，瞬间被封印在了箱底的安全夹层里。
奥利安嘴角微勾，直接將手提箱翻转，大大方方地倒扣在桌面上。
哗啦。
並没有想像中金镑堆积如山的震撼画面。
甚至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只有几张薄薄的、边缘泛黄的纸页，轻飘飘地落在了那块昂贵的“人格稜镜”旁边。
字跡潦草，甚至还有几个墨点。
“哈！”
罗斯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纸！哈哈哈哈！这个穷疯了的乡巴佬！他想用废纸付帐！把他餵狗！！”
埃姆林也捂住了脸，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唯独卡西米奥德拉没有笑。
这位老血族的目光在那几张纸飘落的瞬间，就凝固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擦拭烛台的手甚至出现了一丝颤抖。
那是……那种特殊的符號结构……
奥利安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並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其中一张日记上，那个看似隨意的涂鸦符號。
“废纸你竟然说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是废纸”
奥利安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他和卡西米两人能听懂的赫密斯语，缓缓吐出了几个足以让整个血族发疯的单词：
“关於『月亮牌』的坐標。”
“关於那位『原始月亮』背后的……真实阴影……”
死寂。
罗斯的笑声像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掐断。
而一向沉稳的卡西米，此刻瞳孔剧烈收缩。
他像是个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猛地扑到了桌子上，颤抖著捧起那几张纸。
“这……这个符號结构……”
老吸血鬼的手指疯狂地在那几行“中文乱码”上划过。
虽然他看不懂那些方块字。
但在奥利安刚才的“诱导”下。
他仿佛真的在那乱七八糟的笔画里，看到了某种指向星空的轨跡。
看到了某种关於“月亮途径”顶点的不朽启示！
“是真的……”
卡西米猛地抬头，眼中不再是贪婪，而是近乎疯魔的狂热：
“这种混乱中蕴含的秩序……这种直指本源的气息！！”
“四页！整整四页！！”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想要伸手去抓奥利安的袖子，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咆哮：
“还有吗先生！您手里还有关於『那个位置』的解读吗！”
“哪怕只是一个坐標！奥德拉家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奥利安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对方的触碰。
他拍了拍空箱子，脸上展露了那种高深莫测的、属於“顶级欺诈师”的遗憾表情：
“没了。”
“剩下的內容，还没从歷史的迷雾里『打捞』出来。”
“至於这几页里藏著的……是通往月亮神座的阶梯，还是罗塞尔大帝的囈语……”
奥利安眼神玩味：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悟性』去解码了。”
“既然够付帐……”
说完，他像拿回雨伞一样，隨意將两件封印物扫进箱子，转身就走。
经过沙发时。
他停下脚步，掏出一枚1便士的铜幣。
叮。
铜幣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落进了罗斯那个昂贵的红酒杯里，溅了他一身酒液。
“给你的小费。”
奥利安正了正衣领，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虽然服务態度很烂，但作为气氛组……你刚才那声傻笑，倒是挺助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