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
“我说这人怎么会一点看不上苏师姐的灵宝,也不给她面子,原来她是陆师兄的道侣。这下结案了,陆师兄什么宝物没有啊她何必委屈自己”
“陆师兄的道侣,自然是有囂张的资本的,苏师姐和朱师姐方才那样,也確实有些仗势欺人了。”
“……”
说这些话的人不多,可苏映晴此刻满心杂乱,既震惊又不愿相信又悲伤难过,敏感至极的神经被挑动,一张脸越发苍白失色。
师兄的道侣……师兄竟然真的有道侣。
师兄不是不近人情吗
为什么会有人成为例外
高耸的雪山巍峨纯白,引人注目,往日里皆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儘管朝圣者源源不绝,却从未回馈过任何一道目光。
直到有一日,她才发现,原来雪山不是生性冷漠。
他会为一个人融化,会为了一个女子从皑皑雪山变作溶溶春水,会將所有的温情、偏爱都流向她。
只有她,千万人中,只有那一人有此殊荣。
这比他本就生性浪荡更加叫苏映晴难以接受。
头脑一阵轰鸣声中,苏映晴情不自禁上前一步,涩声开口道:“陆师兄,这位……道友,她是来云嵐宗找道侣的,难道你就是她的道侣吗”
儘管已经亲眼目睹,她还是不敢相信!
她一定要亲口问一问。
只有亲自得到了答案,她才会相信,才会死心。
她这般想著,內心越发苦涩起来。
苏映晴此言一出,四周驀然寂静下来,鸦雀无声。
眾人视线落在苏映晴面上,见她那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也都猜到什么。
陆镜观与桑鹿两人也被这一声给唤醒了。
其实从陆镜观出现,到两人相拥在一起,说了两句话至今,时间並未过去太久,最多不到一分钟。
久別重逢的激动惊喜衝击中,陆镜观完全忽略了周围的环境,桑鹿则是並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此时二人才反应过来,他们还在眾目睽睽之下。
陆镜观生性克制,方才那一抱已是情绪外露,此时便不舍地收回手臂,將怀中女人放开,下一秒却又滑下去紧紧牵住了她的手,与桑鹿十指交扣。
手中做著这样的小动作,陆镜观面上却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淡漠,看著苏映晴道:“对,我是她的道侣。”
说这话时,他似乎抑制不住好心情,语气都变得柔和许多。
然而注视著他脸上一看见自己就变脸的神情,看著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苏映晴脸色越发灰败下来。
“我、我明白了……”苏映晴一副承受不住打击的模样,神思不属般喃喃说道。
下一刻,却听陆镜观又开口道:“方才我听到你要从鹿儿手中购买灵鹤,鹿儿既已拒绝,师妹又岂能咄咄逼人假借他人之口威逼,师妹此举可谓墮云嵐清正之风。”
“若她道侣不是我,而是宗內隨意一位弟子,难道就必须得把灵鹤让给你”
陆镜观神色冷漠地说出这番话,听得苏映晴脸色惨白,周围的人也是大气不敢出,面对这位板上钉钉的未来宗主,云嵐弟子那是敬爱有之,畏惧更有之。
眾人听得面色訕訕,不少人更是一阵羞惭脸热。
不过说完这话,陆镜观便又转头,对桑鹿道:“鹿儿,我们先回去。”
方才他训人时,桑鹿都不曾插嘴,毕竟是云嵐宗內部的事。
不过陆镜观也是为她出气,她便只笑看著。
此时便点了点头:“行。”
话音落下,两人便化作一抹虹光,倏然向山內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