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情况不对,魏成立马开口说道。
“对不起少爷,我说错了。”
傅温书笑了一声,“你倒是认错认得快,我要是这时候再问你错在哪里,你能答得上来吗”
魏成张了张嘴,最后看著水中的倒影保持了沉默。
“我问你的,是河水干不乾净,你给我的答案是看著乾净,你告诉我,错在哪里”
不等魏成回答,傅温书便又说道,“你想说,你说河水看著乾净,是一种取巧的说法,因为看起来乾净,並不代表它真的乾净,毕竟只要是汾阳长大的孩子,都知道赤水河並不乾净。”
魏成沉默了。
“所以说,从一开始,你回答的就不是问题,而是回答的我,你再猜,我这么问,到底是想听到一个什么样子的答案。”
“少爷……”听到此话,魏成的头埋得更低了,並且后背的冷汗也已经浸透了衣衫。
他明白,自己猜错了,明明今天是来傅家的最后一天了,他最终还是把事情搞砸了……
“把头抬起来。”
就当魏成满头都是冷汗,整个人不断颤抖之时,傅温书转过了身形,没有再看向水面,而是將目光落到了眼前这个低著头的男人身上。
听到傅温书的话语,哪怕是心里发慌,魏成还是强撑著抬起了头,对著傅温书扯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不过,还不等他说出口,傅温书就用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道。
“把背挺直。”
魏成一怔。
“你的回答並没有错,不论你回答我河水是否清澈,本质上来说,那都是你自己的判断,也都是正確的选择,而同理,你选择回答问题,还是回答我,也都是正確的。”
说著,傅温书將手从魏成的肩膀上收了回来,“我今天问你这个问题,並不是说心血来潮想要为难你,我虽然不忙,却也没有那么閒。
今天问你这个问题,其实本质上就是想让你好好想想,自己今后的人生,要做何选择。
是像水面一样乾净清澈,还是像水底一样污泥浑浊。”
话毕,傅温书也不等他回答,便直接沿著河流向著房屋走去。
魏成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看著傅温书越走越远的身影,眼角余光又看了看河流中自己挺直胸背的倒影。
下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的跑到了傅温书的身前单膝跪下。
“少爷!我想做水面!”
魏成並不傻,相反他很聪明,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凭藉著下等根骨的资质,硬生生凭藉著硬练將境界提升到第二境。
他已经想明白了,所谓的水面和水底,並不仅仅代表的是水的表面和水的暗面,同时,也代表著坦荡光鲜的活法,和他以往那种在阴沟里痛苦挣扎的求存。
而且,最重要,最主要的是,这是对问题,以及对问出问题的人的选择。
如果他选择水面,那么回答的不仅是自己想要光鲜的活著,更是相当於选择了傅温书,决定跟隨傅温书。
而水底,则不言而喻。
看著眼前单膝跪地,但却昂首挺胸的魏成,傅温书笑著扶起了他。
与魏成猜的不错,其实他说这番话,就是希望魏成能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