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转瞬就变得阴蒙蒙的天空,傅温书原地站定片刻,便將目光收了回来,向著一旁的雪佛兰走去。
而此时,眼见傅温书走入雨中,沈决明也没继续坐在车里,而是下车后打著伞將他接进了车里。
等到傅温书上车后,沈决明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便向著朝阳路开去。
路上,见傅温书一直看著窗外的雨幕不说话,沈决明嘆息一声,安慰了一句。
“温书,你也別太走心了,你的身体我们已经检查过很多次了,你就是你无疑的,县长就是因为外道的修行,变得有些敏感而已。”
傅温书点了点头,不过嘴上却说了一句让沈决明怔住的话语。
“沈叔,你说这一场雨,会死多少人”
沈决明一怔,隨即目光也瞥向了车窗外的雨幕中。
此时的雨幕中,乞討者,流浪者,避难者不计其数,並且比起几个月之前,如今的汾阳县之中,这些流民的数量无疑是更多了。
略微沉默片刻,他回道。
“不出意外的话,死上几百人,甚至几千人都可能。”
顿了顿,他又补上了一句。
“当然,不会雨后立刻就死,毕竟不是所有人的体质都很弱,不过……雨后的发烧感冒,能有钱治得起的,估计是极少数。”
说完之后,沈决明从后视镜中瞥了一眼傅温书,见其目光还停留雨中那些紧缩著身躯,苦苦支撑的眾人,便特意放缓了车速,开口问了一句,“怎么,温书你是想帮他们”
傅温书失笑著摇了摇头,“我帮的过来吗”
“是啊,帮的过来吗”沈决明也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而也就在此时,大雨之中,一群身穿校服的学生冲入了雨中,开始陆续带著那些流民,往朝阳街內部的学校中引去。
见此,沈决明怔了一下,隨后哑然失笑。
“看来还是这些人纯粹啊……”
看著雨中或背或抱,將流民接入学校中避雨的眾多学生,傅温书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意外。
仔细地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蓝色火纹校服后,他开口问道。
“他们是星火的学生”
“当然。”沈决明点了点头,语气中不免有些无奈,“除了星火,北海和南山学府,也不可能会让这些全身沾满了泥污雨渍的……乞討者进入。”
“沈叔。”
“嗯”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惑。”
“什么疑惑”
看著雨中星火学府的学生,傅温书皱眉沉思片刻,“世人皆知星火学府是由人民托举起来的顶级学府,可是在如今这个妖魔乱世之中,凭一群普通人,真的能建立起来顶级学府吗”
沈决明一愣,隨即失笑摇头。
“最初星火建立时,其实只是一个三流学府,不过隨著后来,这里陆续走出了一位位大人物,这里便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顶级学府了。
人或许出身时一无所有,但不会直到死去的那一刻还是一无所有的,因此,普通人也许在这一刻普通,但谁也说不好下一刻,他到底还普不普通。”
听著沈决明的话语,傅温书也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