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景行山居,周行把父母送回了静养院,刚坐下,周云瑞开口了。
“儿啊……这些钱…”
周云瑞还是觉得这钱烫手,那是五百万啊,自己在讲台上站断了腿,讲了三十年歷史课,连这个数的零头都没攒够。
“这钱拿著……不踏实。”
老周皱著眉,一脸纠结。
“万一那个崔老板以后反悔了,或者报警说咱们敲诈勒索怎么办咱们小门小户的,斗不过人家大资本家。”
周行转过身,十分认真地看著父母。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顶级逻辑闭环洗脑术,俗称cpu父母。
“爸,您糊涂啊。”
周行嘆了口气,一副“带不动”的表情。
“这钱,跟敲诈勒索有一毛钱关係吗这是咱们凭本事投资赚来的回报!”
“您想啊,1998年的一万块,那是多少钱那时候澜州市中心的房子才多少钱一平”
“那时候的一万块,购买力相当於现在的几十万不止吧”
周云瑞想了想,点了点头。
確实,98年的时候,一万块那是巨款。
“爷爷当年那一万块,那是雪中送炭,是天使轮投资!”
“崔行舟拿了这笔钱,救了命,起了家,现在身价百亿。按照投资回报率算,翻个五百倍过分吗”
周行摊开手,逻辑无懈可击。
“一点都不过分!甚至还要少了!”
“要是按照原始股算,咱们现在至少得占金松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那就是一个亿!”
“咱们只要了五百万,那是咱们周家厚道,是给他崔行舟面子,是给他那个百亿集团留了体面!”
“这钱,乾乾净净,合法合规,连税都不用交,属於债务清偿。”
这一番话,说得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周云瑞被绕进去了。
琢磨了半天,觉得儿子说得……好像真特么有道理!
这哪里是討债,这是风险投资变现啊!
“而且。”
周行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爸,妈,你们不用替我省钱。你们分的一百多万,你们就当是零花钱,隨便花。”
“我在这个公司的年薪……”
周行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数字,语气云淡风轻。
“比这五百万,只多不少。”
“多……多少”
朱韵的声音都在颤抖。
“年薪……五百万以上”
周行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名贵花木,又指了指屋內的装潢。
“妈,您觉得,如果我赚不到这个数,公司会给我配这种级別的吃穿用度”
“而且,今天张律的出场费,那可是一小时就是五千块。”
绝杀。
彻底的绝杀。
朱韵和周云瑞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重塑。
原来儿子不是在这里瞎混,帮人看家,而是成了那种传说中的金领,是那种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顶级精英!
“好!好!好!”
朱韵猛地一拍大腿,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那是激动的泪水,是扬眉吐气的泪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最棒的!我就知道老周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朱韵一边抹眼泪,一边又忍不住笑出声,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你个死老头子……”
她嘴里骂的是早已过世的公公周玉昶。
“藏得真深啊!一辈子扣扣搜搜,买把葱都要跟人砍价半天,临了临了,竟然给咱们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一万块的借条,比什么传家宝都管用啊!”
周云瑞也是眼眶发红,但他毕竟是男人,还是当过老师的,要面子。
轻咳两声,试图找回一点一家之主的威严。
“咳咳……既然是行儿凭本事赚的,又是我爸留下的福报,那咱们就……收著吧。”
“不过行儿啊,你在这里工作虽然赚钱多,但也別太累著。这大公司……勾心斗角肯定不少,凡事多留个心眼。”
周行乖巧地点头。
“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
“老周!”
朱韵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用钱。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农村老家的房子给翻新一下!”
“装修得漂漂亮亮的,还要装地暖,装中央空调!我看寸头二愣子家以后还敢不敢显摆他女婿送的按摩椅!”
周云瑞此时也飘了,连连点头。
“行行行,都听你的。不过还有件事更重要。”
老周一脸严肃。
“得把爸妈的坟给修一修。”
“当年家里不富裕,坟立得寒酸。现在咱们受了老爷子的恩惠,得懂得知恩图报。”
“我看就按高规格修!用汉白玉的栏杆!还要种上松柏!得让老爷子在
朱韵对此表示双手赞成。
“对!必须修!修得气派点!明天我就给家里打电话,找最好的风水先生!”
看著父母在那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怎么花钱,怎么光宗耀祖,周行翘著二郎腿,暗自发笑。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没有什么比看到父母脸上的笑容更让他觉得格调值爆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