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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东就开车过来了。他停好车，快步走到我面前，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大包小包，还有肩上的包，笑着问我：“逛了一下午，累不累？给我买的圣诞礼物，搞定了？”
我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冲他眨眨眼：“那当然！搞定了！保证是你超喜欢的惊喜。”
东笑着帮我把包放进后座，弯腰放包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我敞开的包口，那盒被我随手塞进去的验孕棒，赫然露了小半截出来。
东的动作瞬间顿住，心脏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又低头看了一眼，确认那确实是验孕棒，指尖都微微发紧。
他缓缓直起身，关上车门，转头看向我。我正低头拆着刚买的巧克力，完全没留意到他瞬间变化的脸色，还有眼底翻涌的震惊、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目光时不时就飘向副驾的我，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刚才说……圣诞礼物，是什么呀？提前透露一点点？”
我立刻摇头，把巧克力塞进他嘴里，笑得狡黠：“那可不行！圣诞礼物嘛，当然要圣诞节当天才能告诉你，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脏跳得更快了，他侧头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那这个礼物……确定了吗？”
我想都没想，立刻点头：“确定啊！”可话刚说完，我又转念一想，机票和球票虽然能订，但万一到时候他临时有训练或者比赛，时间还是要调整，于是又补了一句，“不过……也不是完全确定……”
这句话一出口，东心里的那点不确定瞬间烟消云散，完完全全确定了——我嘴里的圣诞礼物，就是怀孕的消息，就是我们的宝宝。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所有的细节：生理期推迟了十几天，只有零星的血迹，腰酸得厉害，坐久了就不舒服，之前莫名其妙的小腹坠痛，还有今天手里的验孕棒……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发颤，既有突如其来的狂喜，又有不知所措的紧张，还有藏不住的期待，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回去的路上，他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侧头看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又飞快地移开，生怕吓到我，眼底的情绪复杂得不像话。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干嘛呀？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
东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支支吾吾地找补：“没什么……就是怕你像来的时候那样，坐久了腰痛，要是不舒服，咱们就去服务区歇会儿。”
“还好啊，今天没怎么腰酸。”我摇摇头，笑着说，“刚开了一个多小时，不用歇，早点回萨尔布吕肯也好。”
可东还是执意打了转向灯，把车开进了前面的服务区：“还是歇会儿吧，不急这一时，你下来走走，活动活动腰。”
我拗不过他，只能跟着他下车，去了趟卫生间。等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东靠在车边，眉头微微皱着，一脸严肃认真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着，连我走过来都没察觉。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以为他在看俱乐部刚发给他的合约资料，也没在意，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东吓了一跳，立刻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兜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揉了揉我的头发：“没什么，歇够了吗？歇够了咱们就走。”
我点点头，没多想，跟着他上了车。
可接下来的路程，东再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开着车，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服务区查的内容。
他刚才在手机上，用颤抖的手搜了无数遍——女生生理期推迟、少量点滴出血、腰酸小腹坠痛，到底是什么原因。
搜索结果铺天盖地，全都是同一句话：这是典型的早孕着床出血表现，和生理期异常完全不同。
一条条帖子、一个个科普，都写得清清楚楚：着床出血通常量极少，点滴状，持续时间短，会伴随轻微的腰酸、小腹坠痛，很多女生都会误以为是生理期紊乱。
东看着那些内容，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反复看着每一个症状，每一条都和我这段时间的表现严丝合缝。他靠在车边，看着服务区来来往往的人群，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当爸爸了。
他有了和她的宝宝，在这个遥远的德国小城，在他人生最特殊的这段日子里，上天给了他一份最珍贵的圣诞礼物。
他侧头看着副驾上，正哼着歌看窗外风景的我，眼底瞬间漫起了一层温柔的水雾，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连开车的动作都放得更轻更稳，生怕一点点颠簸，惊扰到我。
车窗外，12月的德国白雪皑皑，阳光穿过树林，洒下斑驳的光影。车里安静温暖，东的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满是藏不住的期待与温柔，还有那句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话：
“谢谢你，我的樊太太，给了我全世界最好的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