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林鈺,试探性问道。
“那是当然。”
林鈺笑了笑,將手里的令牌在她面前晃了晃。
“有了这个,以后还不是横著走”
“你就不怕功高盖主,引火烧身吗”
完顏玉洁的眉头,微微一皱。
“怕”
林鈺笑了。
“我林鈺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我只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你越是软弱,別人就越是得寸进尺。”
“只有变得比他们更强,他们才会怕你,敬你,不敢再招惹你。”
完顏玉洁听著林鈺的话,心头莫名一颤。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番粗鄙却又直白到极点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在深宫多年她见过的男人,要么是李万天那样高高在上,心思难测的帝王,要么是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蝇营狗苟的偽君子。
何曾见过林鈺这般,將野心和欲望,毫不掩饰掛在脸上的人
他明明是个残缺之人,却比宫里任何一个男人,都更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完顏玉洁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林鈺將她这副娇羞又故作镇定的模样尽收眼底,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小娘们,还治不了你了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了过来。
“林总管,在吗”
是苏芷虞。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殿外。
倾国倾城的俏脸上,此刻满是焦急和担忧。
“在呢,在呢。”
林鈺连忙从床上,挣扎著坐起来。
“快请她进来。”
“是,总管。”
守在殿外的太监,不敢怠慢,连忙將苏芷虞,给请了进来。
苏芷虞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坐在床上的林鈺,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完顏玉洁。
苏芷虞的目光微微一凝,秋水般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极快闪过。
但下一瞬便恢復了端庄得体,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旁人的错觉。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林鈺胸口。
“怎么伤得这样重”
苏芷虞的声音绷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后怕,却碍於完顏玉洁在场,极力维持著贵妃的仪態。
“奴才皮糙肉厚,不碍事。”
林鈺勉强笑了笑,恭敬回道。
“劳贵妃娘娘掛心了。”
“还说不碍事”
苏芷虞秀眉紧蹙,带著一丝上位者的口吻薄怒道。
“太医说你血流不止,再晚片刻,神仙难救!你是陛下跟前的得力之人,怎能如此不惜命!”
林鈺心中一暖,面上却只是恭顺低下头:
“是奴才鲁莽,让娘娘为奴才忧心了。”
他知道,这个小娘们,是在关心自己。
“对了,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苏芷虞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著站在一旁的青鳶,使了个眼色。
青鳶立刻就心领神会。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食盒,递给了林鈺。
“这是什么”
林鈺接过食盒,有些不解地问道。
“用虎爪给你熬的汤。”
苏芷虞的脸上,露出了嫵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