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大名面面相覷,虽然心中急切,却无人敢反驳足利义满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站了出来。
他正是足利义满的长子,足利义持。
“父亲大人!”
“孩儿以为,我们无需与他们硬拼。
只需集结大军,在京都之前,选择一处易守难攻的要地,以逸待劳,迎击敌军!”
“南朝军远道而来,粮草不济,只要我们拖住他们,他们自己就会崩溃!”
这个提议,听起来稳妥无比,立刻得到了不少大名的附和。
“义持公子所言有理!”
“没错,这才是万全之策!”
然而,足利义满的眉头,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看著自己这个长子,眼神中闪过失望。
“愚蠢!”
冰冷的两个字,让足利义持的脸色瞬间涨红。
“以逸待劳拖到他们崩溃”
足利义满冷哼一声。
“那如果他们不崩溃呢如果他们一路烧杀抢掠,以战养战呢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领地被他们蹂躪,等著他们自己饿死”
“而且,就算他们退了,我们又能得到什么不过是赶走了一群苍蝇,下次他们还会再来!”
“我问你,你想过如何断他们的退路,如何將这八万大军,彻底埋葬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一般,敲在足利义持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羞愧地低下头。
大厅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就在这时,另一个稍显清瘦的身影,从足利义持的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父亲大人,孩儿有一计。”
开口的,是足利义满最宠爱的幼子,足利义嗣。
足利义满看向自己的小儿子,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神中充满了期许和温和。
“哦义嗣,你说说看。”
足利义嗣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开口。
“父亲大人和兄长所言,都有其道理。南朝军士气正盛,不可力敌。固守待其自溃,又太过被动。”
“所以,孩儿以为,当分兵两路。”
“分兵两路”
眾大名都是一愣。
现在兵力本就紧张,还要分兵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足利义嗣却不理会眾人的疑惑,目光直视著足利义满,侃侃而谈。
“第一路,由兄长大人统领,集结两万大军,正面固守,构筑防线。
不必主动出击,只需层层阻击,不断消耗南朝军的锐气和粮草,让他们陷入我们预设的战场,进退不得。”
足利义持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不甘。
让他去当缩头乌龟
足利义嗣仿佛没看到兄长的表情,继续说道。
“而真正的杀招,是第二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孩儿请求父亲大人,给孩儿一万精兵!
孩儿將率领这一万精兵,乘坐快船,从海上南下,绕到南朝军的后方!”
“他们八万大军全部压上,后方必定空虚!孩儿將如同一把尖刀,直插他们的心臟!”
“断其粮道,焚其輜重,毁其归路!”
“届时,正面有兄长大军压迫,后方有我们断其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