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上个月的国库钱粮出入,报一下。”朱元璋语气平淡,就像一次最寻常的早朝。
“……”
满朝文武都懵了。
不是吧,陛下
裤子都脱了,您就给我们看这个
这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心思听户部报帐啊!
可皇帝发了话,谁敢不从
傅友文定了定神,从袖中掏出奏本,开始一板一眼地匯报起来。
“启奏陛下,上月,国库入银三百二十万两,出银一百八十万两,其中军费开支……”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迴响,听在眾人耳中,却比蚊子叫还令人烦躁。
不少官员已经开始走神,心思完全飘到了即將到来的投票上。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半闭著眼睛,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认真听著。
好不容易等傅友文报完了帐,朱元璋又点了吏部尚书詹徽的名。
“詹徽,各地官员的考评,进行得如何了”
詹徽出列,开始匯报。
接著是兵部尚书茹瑞、刑部尚书暴昭……
朱元璋仿佛有无穷的耐心,將六部九卿的事务问了个遍,甚至连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放过。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大殿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紧张期待,慢慢变得焦灼难耐。
这陛下,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就是为了开一场普普通通的朝会
就在一个官员匯报江南漕运问题时,朱元璋突然睁开了眼睛,打断了他。
“传朕旨意。”
“自今日起,暂停天下各地的田赋徵收,何时重启,另行通知。”
暂停徵收田赋
这是什么操作
国库不缺钱了还是说……陛下要行仁政,为新储君铺路
可这也太突然了!
一时间,群臣议论纷纷,完全摸不著头脑。
朱元璋看著底下眾人困惑不解的表情,眼中闪过戏謔。
他就是要这样,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起来,把所有人的心都搅乱。
只有在最混乱的局面下,才能看清每个人最真实的面目。
又处理了几件无关痛痒的杂事后,朱元璋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
“好了,閒事都说完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
“现在,开始办正事吧。”
“今日召集诸位,所为何事,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
“咱也不多废话,立储,乃国之根本。”
“咱今天,就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你们。”
他话音刚落,太监总管赵明一挥手。
数十名小太监鱼贯而入,他们手中都捧著托盘,盘中整齐地摆放著上好的宣纸、徽墨和狼毫笔。
“咱给你们每人一张纸,一支笔。”
“你们在纸上,写下你们认为最適合继承大统的人的名字。”
“记住,不要署名,不要做任何记號。咱只要你们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小太监们將笔墨纸张一一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