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咱不知道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
这次投票,就是一次完美的压力测试,將所有人的忠诚、野心、恐惧和立场,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奉天殿瞬间鸦雀无声。
“好了,既然大家都同意立嫡。”
“那咱现在就宣布,嫡长之中,得票最高的人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朱棣死死地盯著父皇的嘴唇,等待著那个最终的名字。
就在这时!
一个颤抖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朱元璋的话。
“父皇!”
秦王朱樉猛地从藩王的队列中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跪倒在地的身影上。
秦王,朱樉。
他要做什么
在这个决定大明未来国运的最终时刻,他为什么要衝出来
朱元璋宣布结果的洪亮声音被打断,但他没有发怒。
申国公邓镇的心臟,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为了这次匿名投票,他可是豁出去了老本,在武勛集团中为秦王暗中串联,拉拢了不知多少人。
本以为就算不能一步登天,也能为秦王一脉爭取到最大的政治资本。
可现在……
朱樉这个蠢货,他到底想干什么!
朱樉没有理会周围或惊愕,或愤怒,或疑惑的目光。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冰冷的金砖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父皇!”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悲愴与决绝。
“儿臣有罪!”
“儿臣不该覬覦大位,更不该让父皇为难,让满朝文武为难!”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所有人都懵了。
不该覬覦那你之前又是扩充王府护卫,又是结交朝中大將,是在干嘛
朱棣站在藩王队列中,眉头紧锁,死死盯著自己的二哥。
他搞不明白,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是临阵脱逃,还是以退为进
朱樉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
他没有去看朱元璋,而是转向了东宫太子的位置,那里现在空无一人。
“大哥……”
他像是对著空气说话,声音哽咽。
“大哥在时,待我等兄弟,恩重如山。儿臣年少顽劣,屡屡犯错,每次都是大哥在父皇面前为我求情,为我周旋。”
“大哥的教诲,儿臣至今不敢或忘。”
“他说,我们是兄弟,是一家人,要同心同德,共保大明江山。”
“如今大哥不幸早逝,撇下允炆、允熥两个侄儿,他们就是我朱樉的亲儿子!”
“这储君之位,本就该是太子一脉的!除了大哥的儿子,谁还有资格坐上去”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所有藩王和文武百官,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
“我朱樉,今日在此,当著父皇和天下人的面,主动放弃储君之选!”
“不仅如此,我还要为我的两个侄儿,为未来的大明储君,做个表率!”
“我秦王一脉,愿永镇西陲,为大明戍边,为我侄儿看守国门!此心,天地可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