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將领,包括徐允恭和李景隆在內,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狂热和崇敬。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副鎧甲的主人,是谁。
那是大明军中,一个神话般的存在。
一个被所有將士,视为军神的存在!
朱珏缓缓走到这副重甲面前,凝视著它。
这一次,他没有问。
李景隆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语气,一字一句地开口。
“大都督……此甲……”
“乃是……故开平王,常遇春大將军的战甲!”
开平王!
常遇春!
大明第一猛將!
那个號称常十万,言其一人可挡十万大军的无敌猛將!
那个在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衝锋陷阵从未败绩的绝世悍將!
“开平王天生神力,勇冠三军。”李景隆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既是激动,也是崇敬。
“采石磯一战,我军被敌军阻於江北,无法渡江。开平王亲率数百勇士,乘一叶扁舟,冒著箭雨,强登敌岸,冲入敌阵,如虎入羊群,杀得元军人仰马翻,硬生生为我军夺下了渡口!”
“那一战,开平王一战成名!”
“此后,他追隨陛下,南征北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九华山下,陛下被围,危在旦夕,是开平王单骑杀入,將陛下救出!”
“鄱阳湖上,陛下座船搁浅,又是开平王一箭射翻敌军主將,驾船来援,才转危为安!”
“他攻克大都,將蒙元百年基业付之一炬,为我汉家儿郎,洗刷了百年耻辱!”
“他北伐千里,深入大漠,追亡逐北,打得北元闻风丧胆!”
“纵观开平王一生,百战百胜,未尝一败!为我大明开疆拓土,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是我大明的第一猛將,是我大明所有將士的楷模!”
然而,英雄的结局,总是带著悲壮的色彩。
“只可惜……天妒英才……”李景隆的声音,再一次充满了无尽的悲愴和遗憾。
“洪武二年,开平王於北伐凯旋途中,行至柳河川,突发卸甲风,暴卒於军中,年仅四十。”
四十岁!
正是一个將领最巔峰的年纪!
一颗將星,就此陨落。
“陛下闻讯,如断臂膀,悲痛欲绝,輟朝三日,亲迎其柩於龙江,並下旨追封其为开平王,配享太庙,肖像功臣庙,位列第一!”
李景隆说完,整个大殿已是泣声一片。
不少跟隨常遇春南征北战过的老將,更是老泪,泣不成声。
朱珏静静地凝望著那副血跡斑斑的重甲。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手持虎头湛金枪,跨下乌騅马,在千军万马中驰骋的无敌身影。
看到了他攻克大都,抚摸著宫殿樑柱,慨嘆元朝百年基业,毁於一旦的豪情。
也看到了他生命最后一刻,躺在行军床上,遥望南方,眼中流露出的无尽不甘。
为国尽忠,马革裹尸。
这些开国英烈,无一不是如此。
他们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大明的未来。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