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整个大殿,彻底炸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几方势力的对峙,那么何福、娄知这些中立派的突然倒戈,就形成了一场彻底的雪崩!
一边倒!
彻彻底底的一边倒!
除了常升身后那七八个利益受损的铁桿亲信,整个大殿之內,从国公勛贵到駙马都尉,再到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中立將领,竟然在短短片刻之间,全都站到了朱珏那一边!
墙倒眾人推!
常升和他身后的几名將领,瞬间成了眾矢之的。
常升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
他终於明白,朱珏的第一把火,那块英烈碑,烧得有多旺。
人心,早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了。
更何况,朱珏的身后,站著的是当今皇帝朱元璋。
谁敢真的去跟皇上最宠信的孙子,未来的大明军神掰手腕
那不是找死吗
“噗通!”
常升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了,单膝跪倒在地。
他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声音嘶哑而乾涩。
“末將……知罪!”
“末將……一时糊涂,衝撞了大都督!”
“恳请大都督……恕罪!”
他身后那几名將领见状,也纷纷面如土色,跟著跪了一地。
“末將知罪!”
“恳请大都督恕罪!”
常升跪在地上,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
他知道,今天这一跪,他丟掉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面,更是整个淮西勛贵集团在军中最后的尊严。
但他不敢不跪。
朱珏的杀气,不是假的。
他真的敢在这里,当著所有人的面,砍了自己!
忍!
必须忍!
等著!等允熥殿下登上储君之位,等他朱珏失了圣心,今天所受的屈辱,我常升,一定要百倍、千倍地討回来!
朱珏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脚下的常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说恕罪,也没有说不恕罪。
他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退下。”
常升如蒙大赦,连忙带著身后的人,狼狈不堪地退回了队列之中,再也不敢抬头。
一场足以掀翻五军都督府的风暴,就这么被朱珏轻描淡写地弹压了下去。
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
朱珏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府辖区轮换,只是整飭兵备的第一步。”
眾人心中一凛,都竖起了耳朵。
还有
只听朱珏继续说道:
“第二步。”
“传我將令,自即日起,天下各都司、行都司、卫、所,所有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僉事,千户、百户……”
“交接军务,十日之內,全部进京!”
“入讲武堂考核,等候重新委任!”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第一步各府辖区轮换,只是动了淮西勛贵集团的蛋糕,让他们伤筋动骨。
那么这第二步,就是要把整个大明军方,从上到下,所有带兵的將领,连根拔起!
天下各都司、行都司、卫、所!
从指挥使到百户!
这几乎囊括了整个大明朝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世袭军官!
把这些人,在十天之內,全部召回京城,交出兵权,等待考核和重新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