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讲这么多。
曾副所长上台讲话,李勃已经觉得与自己没多大关係了,因为他今天下午,就要和財务科的陈风平科长一起到市內的紫荆山宾馆报到,参加局里举办的生產財务年度工作会议,学校掛牌的盛况他也无法亲歷了。
但他还是在台下设想了一番。那个副高官老头估计还不会来,前两次都是事前风吹得很大,最终派个副秘书长来就不错了。还有,原说要来的头头脑脑,似乎都有替身,还是让我们这些小兵小將,空欢喜一场。
副高官即便不来,会议还得照样开,牌子还是照样掛。仪式依然隆重,气氛依然热烈。
记者可能会少来几个,也要装模作样地狂拍一阵。
整体气氛不会比上次绣花厂开业那次差,但近来上边、舆论都在大张旗鼓地宣传清廉从政,又规定了吃饭標准,限制规格,也不准送礼。估计来者不会得到多大好处,也就失去了兴趣,因而会找个藉口推脱掉。
所里今年也是银根缩紧,巴不得少来几个大领导,儘量少花点钱。来宾要走也不会强留,送出门就万事大吉。
李勃坐在会场里,肚子却嘰里咕嚕地叫起来。他早晨没来得及吃早饭,这会儿肚里闹起饥荒,已经引发抗议了。
台上曾副所长讲什么,他都难以听得进去了。他的心思早就飞进了食堂。今天吃什么,是米饭还是麵条。吃米饭有几个菜,有没有肉菜刚才冷所长还说给学员改善一次生活的,干警职工不也得改善一次吗要是吃麵条,是汤麵、捞麵、炸酱麵,还是滷麵、烩麵
十八里河逢会,13路公交车开不过来。李勃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等来车。后来,听说是在大桥卡脖子处出了交通事故,路已经堵死了,別说公交车,任何车辆都过不来,要去市里,只能绕很远的路了。
李勃只好回所,打算明天一大早,搭乘所里的黑上海去市內报到开会了。
这时,李勃想,要是明天特殊学校掛牌,还是这种状况,那情形不是更糟
很快,从市內赶回所里值夜班的同事告诉他,十八里河的会就一天,明天的路会畅通无阻。他才放下心来。
李勃在市內开了三天会回到所里,果然发现,所里大门左侧又掛了一个大牌子,上面的红绸还在迎风飘舞。
吕海伟告诉他,特殊学校的命名掛牌仪式,隆重热烈,那个主管副高官真的来了,前呼后拥,来了一大帮人。在所里开过会,转了一圈,到大门掛了牌,就乘车走了。
“高官长啥样”李勃好奇地问。
“长啥样我离得远,也没看清。”吕海伟两手一摊。
李勃也不觉得遗憾了。他要在现场,也只能离得远远的,估计自己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