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勃也知道,按老家的规矩,对待娘家人,一刻也不敢怠慢。但两个人正配合工作,这时走开確实不合適,就吩咐四弟,先让王师傅陪著说话,吃饭安排好就行了。
將四弟打发走,又接著盘库到11点半,看活基本干完,李勃才如实和张会计打招呼说明情况。
张会计惊讶道:“这是大事啊,你咋不早说。现在,只剩下收尾了,你赶紧去招待客人吧!”
李勃先去了生產科,从保险柜里取出60块钱,准备外出找个像样的饭店去吃饭。可当回到宿舍,看到四弟已经准备好了。王师傅拿了一口小锅,也去食堂打来了滷麵。
室內坐著一位40多岁的中年人,一身庄稼汉的打扮,並没有特別的地方。
李勃上前急忙问候:“你是孙叔吧,我在队里忙,让您久等了,晚辈有些失礼了。”
孙叔把手中的报纸放到床上,连忙站起来说:“你是地宝的三哥,我也是冒昧,不打招呼就来了,你也要见谅了。”
李勃赶紧说:“孙叔客气。你是长辈,我们招待不周,您可別往心里去。走,咱去外边找个地方吃饭吧!”
孙叔接著说:“你这孩子,说不让客气,你还真客气上了。我和王师傅拉呱,拉得很对脾气。你看,王师傅把饭都打来了,咱就一块吃吧,別去外边花誆钱了!”
李勃不好意思地说:“那让孙叔受委屈了,咱中午先凑合一顿,下午咱让王师傅留下,陪你喝几杯。”
王师傅也在一旁帮腔说:“老孙,咱俩很投缘啊,你能看上我徒弟,晚上必须陪。”
孙叔又说:“那就有劳了。老三,咱也別出去,晚上还在这屋,让地宝弄四个菜就中了。”
李勃笑著说:“孙叔,您说中,自然就中,我去外边买瓶好酒也中吧!”
孙叔不再坚持,就说:“隨你吧,不说了,吃饭!”
午饭后,王师傅说:“你们爷仨说话吧,我还得到锅炉房照看一下。”
李勃送走王师傅,就和孙叔聊起来。孙叔比自己的父亲整整小了一轮,赶上解放,上了几年学,能识文断字,能读书看报,自己出门办事也不受影响。这次来,就是来看看地宝的工作是否实在,看后很满意,回去就可以商议四弟他们的婚事了。
李勃下午去隔壁药厂商店买了两瓶习水大曲,地宝炒了四个热菜,加上两个凉菜,也算比较丰盛了。王师傅过来陪著喝酒,四个人,两瓶酒,基本都够量了。
孙叔执意要走,说乘晚上的火车,上车睡一觉,天亮就到家了,不耽误下地干活。
李勃和四弟送孙叔到大门口,恰好有一辆南来的长途车路过。孙叔上了车,地宝也想上车送他到火车站,也被赶下来了。
周六,张会计把李勃叫到財务科,把盘点表和盘库报告交给他看,徵求他的意见。
李勃看了一遍,称讚说:“大姐功力不浅,小弟佩服之至,我没意见,交给郭所长,咱是否就算交差了”
张会计笑了笑,轻鬆自如地说:“那是自然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