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物不见人,不免使人倍感清冷。宽阔的马路更宽,高大的楼房更显高大。
从瑞达路离开开发区,李勃看时间尚早,就提议转向中原製药厂。马龙吟和吉佳荷新婚,两边都要回乡认亲,早就提前请假走了。没有熟悉的人,只能从门前匆匆而过。
从医药路一直骑车到西头,转向南,路过郑州化工厂,再转向东,从中原製药厂家属区门前经过,令人沉思。
转了一下午,两人都觉得累,但都觉得收穫不小。春节的清冷已经不算什么了。
大年初二,不用去串亲戚,睡觉睡到半晌午,没人干涉,没人吵闹。
年算过完了,元好佳却閒不住,把床单、被罩、衣服弄了一大堆,拿到校园,在传达室烧了一大壶开水,狠劲地洗。
李勃还是掛念即將开始的选调考试,只剩下十几天时间了,也该抓紧准备了。拿出那本《企业管理原理与组织》,认真看起来。
本来还要回所去顶班的,但过年肉馅饺子吃得太多,肠胃运行不畅,浑身都不舒服。如果费力骑车往所里跑一趟,也就没充裕的时间看书了。年前,曾经和胡大庆打过招呼,不能去所里,就让他顶岗了。
元好佳看李勃看书看得昏昏欲睡,就拉他到校园里打桌球,说是换换脑子。
李勃情绪不稳,掌握不住球的运行线路。连输三局之后,元好佳看李勃心劲不足,放水让了两局。李勃败在妻子拍下,懊恼不已。
到了初四,李勃的春节假期就剩最后一天了。家里的蜂窝煤快烧完了,如果元好佳不回老家,只能借煤做饭了。
听说从今年元旦开始,民用煤已经提价,凭票供应的煤和市场上的议价煤不相上下,小块蜂窝煤每块6分多。
李勃对元好佳说:“附近看哪儿有卖煤球的,就近买算啦,到市里跑那么远,也不便宜。”
元好佳想了一下,说:“年前,李老师家在石佛街上买的蜂窝煤,每块4分钱。按原先的凭票供应也要3分8厘,差不了多少,只要好烧,咱乾脆也去那里买一些吧!”
元好佳和李勃一起到李老师家询问情况。李老师说:“煤球烧起来还可以,只是他们刚开始干,经验不足,技术不过硬,煤土掺的不匀,个別掺的多了,结块不利泄渣。但这样的煤块很少,基本不妨事。”
李勃拿不定注意,就骑车带上元好佳去石佛实地考察。在街北头果然见到一家小蜂窝煤厂。进到院里,看到一台小机器,一间房顶露天的成品库的一角,堆著一大堆打好的蜂窝煤,看起来漆黑髮亮,感觉品质不错。
女主人正要出门去串亲戚,隨口报出的价格是每块5分3厘。就过了一个年,销售价涨了一分三,行情看涨啊!看场院里已经没有了原料散煤,心里有些著急。但今天已经没法购买,只能等等再说了。
回家感觉也没什么事,索性再去市內的冉屯煤店问问情况。有点顶风,李勃骑到煤店已经出汗了。
煤店没开门,门口帖了一纸告示:初六上班,每块蜂窝煤凭票供应6分2厘4。还不如石佛那里,不要票,还便宜,再来市里拉,纯属自己找抽!
元好佳执意初六要回老家,近期已经没有购买蜂窝煤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