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勃走到建行楼前,临街的门面开了很多门,不知道进哪个门了。走过去整个楼就是另一个单位物资局,只能再折返回来,索性见门就进吧。
一楼是个储蓄所,还算顺利,所內的几个人好像都没什么业务,见李勃进来都爭著打招呼问候。
听说是找行里的会计康妍景,一位稍胖一些的中年大姐,可能是储蓄所的主任,微笑著对李勃说“小康去三门峡出差了,你留个电话,等她回来再和你联繫吧!”
李勃连忙道谢,留下部队招待所的电话,就告辞了。
寻人不遇,李勃在大街上隨意溜达,突然想起应该给妻子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找到一个邮电所,掛了一个长途电话到学校,需要长时间等待。李勃坐在邮电所门外的一个长木椅子上,坐等电话接通,竟然等了两个多小时,才和元好佳通上话,听筒里还刺啦乱响,听不太清晰。
一整天,就办成打长途报平安一件事,回到招待所,甚觉无聊,只能看电视打发时间了。
第三天早上,吃早饭的地点改为临近的枪马金矿办事处,李勃观察到几个人已经颇为不满,纷纷扬言要走,好像出了什么事。吃饭的时候,李勃才得知原委:传言明天要清山,今天得往山上开拔,有人怕出事,就不愿意上山了。
吃过早饭,回到居住的部队招待所,其中几个人准备好了行李,就要乘车离开了。老葛看事態不妙,连忙去找昨天深夜返回的鄂副科长和留守的临时负责人薛富山。
鄂副科长连忙召集所有人到二楼的220房间开会,研究应对之策。爭来吵去,最后谈判成功,鄂副科长拍板,上山前每人先发200元,下山后再发200元,来得早的人,按天数补发。
儘管还有人不满意,但扭不过大多数人赞成,也只能隨大流了。
午饭后,两辆车把10多个人送上山,鄂副科长和汪老板都长出了一口气,直嘆这些人太难缠了。
新时期的新病,旧药方难除。只发钱怕谁也不会出门上山的,说是会冒著危险,可这种危险总不至於发生流血衝突,只不过想多搂点钱而已。
原先也准备让李勃跟大部队一起上山的,后来又说让他留下来整理帐务,暂不上山。
晚上,鄂副科长走进李勃住的房间,笑著对李勃说:“老弟,都是自己人,你在下边转几天,等事態平静了,再去山上转转就中了。”
李勃清楚,这是鄂副科长对下属的特殊照顾了。李勃有財务和统计的专长,这个整理帐务的藉口,別人还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