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下午,汪老板的吉普车要上山给山上的弟兄们送给养,汪老板和鄂副科长都提议让李勃乘车一起,上山去转转看看,然后再回来。
李勃觉得既然来淘金,肯定得看看金矿实际是什么模样,是不是和淘金梦中的情景一致。
鄂副科长把李勃拉到一边,一再叮嚀,看看转转就中,千万不能留在山上。
在县城一个集贸市场,买了两竹篓蔬菜,放上车。吉普车就沿著去西安方向的公路向西驶去,到一个大坡,转向了城乡公路,到阳平乡后就变成了田间土路了。
刚下过一场雨,路很不好走,车辙很深,吉普车走在路上顛簸跳跃,就像跳迪斯科舞。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沿著一条山谷的碎石路就进入了深山。
上山的路一边靠山,一边是一条流动的小河,由山泉喷涌形成,是涧河的源头之一。
山间的路像一条蛇,蜿蜒伸展,高高低低。车跳迪斯科,人也被顛簸得头碰车顶。山刚开始是土多石头少,越往山里走,石头越多土越少。山谷两边到处都是洞,有採石的,也有採金的。
武警黄金部队和地方黄金局共设置了七八个检查关口,盘查较严,只有掛警灯的郑州牌號的车才少受阻拦。
景致最好的是在半山腰,山上开满了金黄的、洁白的、红艷艷的、紫色的等等各种各样的野花,花香四溢,格外妍丽惹人。树也千奇百怪,有招手的,有侧臥的,有横躺的,还有从石头缝中探头探脑的。
李勃没有进过深山,这可是第一次见识美丽怡人的深山。
一路上隨车跳著舞过来,將近山顶,车没法开了。路上捎来王田耕,叫他带一个农民工去老矿口,找人来搬运捎来的蔬菜。
李勃沿著一尺来宽的山梯路,登上矿口。山上积雪犹存,空气虽然新鲜,但有一股寒气,进入帐篷才感觉暖和一些。
帐篷里,几个弟兄在並排的几个床上就寢,刚喝完小酒。
小范明显喝多了,痛哭流涕,哭喊著要下山,说实在受不了。
胡大庆、赵天亮喝得也不会少,忽喜忽恶,如煞神一般。
赵天亮精神好了一阵,高兴地把李勃拉出帐篷,来到山崖前的一片空地,从腰间皮套中拔出五四式手枪,打开保险,把枪交给李勃说:“来,老弟,放几枪!”
李勃生平第一次玩真傢伙,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举起枪,扣动扳机,啪啪敲在土石积雪之上,只见积雪崩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弹坑,没品出什么味,8发子弹就已经打光了。
山上是真的苦,整天呆在巴掌大的一块地上,无所事事,必须得耐得住寂寞。吃的东西都是山下送上去的,一旦送不上去,就会挨饿的。好在有菜、有肉、有酒,也有积存的米麵油。下棋打扑克隨便,也能减一分忧愁。
下山时车快了一些,但快出山口时车辆阻塞。
李勃感到肚中飢饿,才记起在山上应该和弟兄们一起吃点东西了。
车回到灵宝县城,已经7点多。8个小时吃一顿饭,快吃快喝,狼吞虎咽,李勃也顾上吃相是否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