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了,李勃只得先把被褥全掀起来,把洗脸盆拿来,放在床板上接房顶上的滴水。自己单抱著被子,挪到小床上,蜷缩著继续睡。
屋外突然雷声大作,雨哗哗作响,楼上的排水管轰隆隆地响个不停,屋內漏雨敲打著脸盆,一片嘈杂声,使人烦躁不安,难以再次入眠。
李勃的右膝盖受了潮,关节疼痛起来,更加难以入眠。酒劲也开始发作,头也晕痛起来。
一夜没睡好,早晨起来,李勃头痛得厉害,洗脸时使劲揉搓面部穴位,稍感轻鬆一些。膝关节依然疼痛,浑身也全不得劲。
李勃按卫生所谢医生教的方法,倒一杯热水,在膝盖周围熨烫將近半个小时,疼痛真的好了。但头晕、浑身乏力的症状却没有大的好转。
白天,李勃本想偷懒凑空睡一会儿,可吕海伟又拉著他一直凑摊打扑克,想补个觉也难了。
下班后,李勃找来一把大扫帚,把球场水泥地坪上的积水全部扫出去,召集在所里的人打了一场篮球。而后,又和小陈星玩了一会儿足球,全身出透了汗水,浑身猛地一爽。
到吃晚饭的时候,胃口大开,全身舒服极了,这场因吃请客饭和暴雨一起引起的不適,才终於恢復正常。
胡大庆和赵天亮都回科里上班了,与李勃说起在灵宝山上的奇闻軼事,还別有一番情趣。
李勃在山上住了一个多星期,和汪老板接触不多,但通过这少有的几次接触,感觉汪老板不像原先有些人说的那么低劣、卑鄙,抑或是像某些暴发户那样,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汪老板平时的穿戴看不出是个有钱人,走在大街上与普通人也没啥两样。他虽然投资从事金矿开採,但从没见他穿金戴银。吃的也和护矿队没多大差別,到山上也和大家一样,吃民工做的饭菜。
作为个体户,汪老板是能挣一些钱,但谁的钱也不是平地捡来的,大风颳来的。
至於有人说他平时神经兮兮,李勃有时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但人家过去是豫剧团的导演,没有几分神经劲如何能导出一齣好戏来在灵宝时,李勃和部队招待所的一位50多岁的看门老头聊天,老头说,老汪导的《七侠五义》真不赖,他也是个好导演。
李勃想,到山上去的人,谁还不是想捞点钱一旦不如意,就说人家如何如何。其实,是所里有些人做得太过分,也难怪汪老板找厅长去告状,说鄂金平副科长派去了一帮假干警。
鄂副科长允诺是要报销来回的路费的,胡大庆正在翻衣兜找火车票,马奔进来说:“还报个屌,汪老板给那么多钱,也中啦!”知情人透露,马奔连愨带哄,26天从老汪手里弄了1400多块,他自然不要或不用考虑来回车票钱了。
胡大庆去灵宝没弄到多少钱,心中愤愤不平,对马奔说:“你小子,这回发財了,中午请客吧!”
马奔一拍胸脯:“没问题,只是刘胖子那店太次,下回,咱去市里找个大饭店,我请大家好好喝一壶!”
胡大庆不满地说:“下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