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委託李勃给牛科长家里打电话询问,牛科长说他准备去医院拿药,同时拒绝科里的人去家里找他。
李勃和胡大庆一起骑车去市里,在燕庄路口,胡大庆指著一家小饭店说:“兄弟,你先去局里把送报表的公事办完,中午我请你在这家饭店吃饭,咱哥俩好好聊聊。”
李勃答应一声,就拐弯去了劳教局。
在局生產科,曹科长和酈峰二人对李勃展开了轮番轰炸,说你们的计划报表就这样敷衍了事,隨便报个数字就交上来了,具体措施呢具体负责人呢简直是草率、应付,胡弄上级。
李勃也不服气地说:“二位领导,你们有气也別往我身上撒,这计划也是我们所领导钦定的,有啥问题,你直接找我们所领导好了!”
曹科长搬起面孔说:“小李啊,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表是你填的,也是你送的,我们不可以先找你吗”
李勃看二人確实生气了,也撂下一句话:“下月我就不来了,你们另找別人吧!”
这种颐指气使的態度使李勃简直无法忍受,自己不懂装懂,还老爱搬起面孔训人,谁吃这一套。
出了劳教局的门,李勃就暗下决心,下次即使报报表,自己也不会亲自给他们送了。有不满找所领导,看他们又能奈我何大不了,老子走人就是了,省得在这块不乾净的地上受气!
李勃垂头丧气地来到燕庄路口那家餐馆,胡大庆果然在门里一张小桌子上坐等著呢。
胡大庆看李勃阴沉著脸进来,笑著说:“兄弟,咋啦!嫌这店不够档次这可是我房东的女婿开的,女儿也在店里搞服务,肯定物美价廉,服务周到。”
李勃连忙解释说:“胡哥,这地真不错,面积不大,但整齐乾净。我是被局里曹科长和酈峰给气的!”
胡大庆气愤地说:“这俩人,刚从所里调到局里才几天,就敢给娘家人气受哪天,我见到他俩,非呲他们几句不可!”
李勃连忙劝止说:“胡哥,不说这了,我老不明白,明明所里有房住著,你为啥还来燕庄租房住”
胡大庆抬头往天花板上望了一眼说:“兄弟啊,你哥就这了,你嫂子几乎不识字,咱不能耽误下一代啊!十八里河那村里的学校真不行,我找人把俩孩都弄市里上学了。”
李勃“啊”了一声,称讚道:“胡哥,你真有眼光,投资下一代,啥时候都不会亏的!”
胡大庆说:“这也不光是我的主意,老陈提的建议,他也准备把星星迁过来呢!”
李勃说:“说起老陈,所里对他可能不太友好,听说要来生经办当副主任,那不是给贬了吗”
胡大庆掂起酒瓶说:“老呼延就是胡弄,咱也管不了。来,喝酒,我知道兄弟你酒量有限,咱俩就这一瓶,我干大头,你能喝多少就是多少。”
李勃爽快地说:“中,胡哥,我尽力而为!”
两人推杯换盏,敞开聊天,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