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孙霸天看着叶玄那张煞白的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满足的低吼。
他喜欢这种感觉。
把敌人最珍视的东西,在他们面前一点点撕碎,欣赏他们从希望到绝望,再到崩溃的全过程。
这比单纯的杀戮,更能让他感到愉悦。
“哈哈哈!想知道?”
孙霸天狞笑着,猛地一拽手中连接着红布的粗大铁链。
“哗啦——!”
厚重的红布应声滑落,宛若揭开了一道地狱的帷幕。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怨气,混合着江面上的水汽,疯狂地扑向四面八方。
台下的宾客们,在看清那红布之下的东西时,集体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随即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是一座塔。
一座高达五米,完全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尖塔!
无数残缺的头骨、臂骨、腿骨,被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扭曲、拼接在一起,形成这令人毛骨悚然的“艺术品”。
而在那白骨京观的最顶端,赫然悬挂着一颗早已风干的人头!
叶玄的瞳孔,在刹那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此刻消失了。
风声、水声、人们惊恐的呼吸声……全都听不见了。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杀意,在看到那张脸的刹那,土崩瓦解,碎得一干二净。
是他!
是三叔!
叶天北!
那个小时候总把他扛在脖子上,带他去后山抓蝴蝶的三叔!
那个在他调皮被父亲罚站时,会偷偷给他揣两个烤红薯,笑着说“快吃,别让你爹看见”的温厚男人!
可现在……
那颗头颅上,额头正中央被一根锈迹斑斑的透骨钉牢牢钉穿。
眼眶里空洞洞的,两颗眼珠早已不知去向。
嘴巴被粗糙的黑线缝死,似要将他所有的呐喊和痛苦,都永远封印在那干瘪的唇舌之间。
死状,何其惨烈!
“三……叔……”
叶玄的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他身体晃了晃,脚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轰——!”
平静的江面,毫无征兆地剧烈沸腾起来!
以霸王台为中心,方圆百米的水域,好似被烧开了一样,无数巨大的水泡翻滚炸裂,掀起滔天巨浪!
江面上狂风大作,呜咽着,怒吼着,将孙家那些耀武扬威的旗帜,顷刻撕扯成了漫天碎片!
天色,都暗淡了几分。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让台下那些豪门权贵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屁滚尿流地躲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哈哈哈!看到了吗!绝望吗!”
孙霸天却对这天地异象毫不在意,他极其享受叶玄此刻的表情,那是他最杰出的作品!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遥遥指着那颗头颅,声音里满是病态的炫耀。
“叶家余孽,你听好了!”
“当年,你这个废物三叔,为了求我放过叶家几个旁系的稚童,足足跪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