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嫣抚摸著自己的脸颊,笑出了声:“本宫就知道!本宫就知道天不绝我!林穗穗,你没想到吧,你的这颗神药,反而成全了本宫!”
她甚至开始构思明天早上要换哪一套衣裙,要用什么样的姿態走出这道门,去接受眾人惊艷的目光。
然而,笑容还没在脸上完全绽开,就僵住了。
不是因为惊恐。
而是真的僵住了。
那股原本温热舒適的暖流,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李乐嫣想要转头,却发现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生锈的机括。
她想抬手,手指却不听使唤,依然保持著抚摸脸颊的姿势,僵硬得像是一截枯木。
嗯怎么回事
李乐嫣想要张嘴喊人,舌头却像是被人打了个结,堵在喉咙口,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视线开始变得狭窄。
眼皮像是掛了千斤重的铅块,想眨一下都做不到。
“吱呀——”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夜风灌入,吹得屋內的喜烛剧烈摇晃,光影在墙上张牙舞爪。
李乐嫣依然保持著趴在梳妆檯前的姿势,只有眼珠子还能勉强转动。
她看到一双黑色的锦靴跨过了门槛。
林穗穗手里捏著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走了进来。
“嘖嘖嘖。”
林穗穗吐掉瓜子皮,视线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落在僵硬如石雕的李乐嫣身上。
“公主殿下这脾气可真够大的,这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家具,砸坏了是要赔的。”
李乐嫣死死盯著她,眼白几乎要瞪出来,里面写满了怨毒和质问。
林穗穗走到她身后,对著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然后漫不经心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墨色的小瓷瓶。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动不了”
林穗穗拔开瓶塞。
一只通体漆黑、背生红纹的甲虫慢吞吞地爬了出来。
它只有指甲盖大小,两根触鬚在空气中探了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看到这东西的瞬间,李乐嫣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看来公主认得这小傢伙。”
林穗穗让那只甲虫爬上自己的指尖,將它凑到李乐嫣的眼前。
甲虫复眼中折射出的诡异光芒,清晰地映在李乐嫣放大的瞳孔里。
“玉露养顏丹是真的,我也没骗你,吃了確实能变美。”
林穗穗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
“只不过,我在丹药外面,裹了一层特製的糖衣。”
“那糖衣里,藏著这小东西的孩子。”
听话蛊!
南疆最恶毒的蛊术!
她想尖叫,想求救,想扑上去跟林穗穗拼命。
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一动也不能动。
不……
不是这样的!
李乐嫣在心里疯狂吶喊。她是公主!
是大周的长乐公主!她不能变成被蛊虫操控的怪物!
“別怕,不疼的。”
“这『子蛊』啊,最喜欢年轻的血肉。它现在应该已经钻进你的心脉,顺著血管爬到了你的脑子里。”
林穗穗將手里那只母蛊重新装回瓶子,晃了晃。
隨著她的晃动,李乐嫣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种钻心的剧痛让她想要打滚,可身体却连一根脚指头都动弹不得。
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哭了”
“哭什么呢你应该高兴才对。”
林穗穗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李乐嫣冰冷的耳廓上:
“从今天起,你就不用操心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了。”
“我会替你做决定,替你说话,甚至……替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