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伴隨著一小团並不刺眼的白烟。
在阿星指尖距离桶盖还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那个完美的艺术品般的垃圾桶,就在她眼前,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突兀地……消失了。
阿星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看著眼前空荡荡的地面,那里只剩下一小缕正在迅速消散的白烟。
什么……情况
她的大脑似乎因为这过於突然和匪夷所思的变故,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完美的垃圾桶……没了
在她眼前……化烟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活泼、带著毫不掩饰戏謔和调笑味道的女声,从她身后传来:
“哈哈哈哈哈!被骗了吧小灰毛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阿星面无表情地,缓缓转过身。
巷子另一头,逆著主街方向流泻进来的斑斕光晕,站著一个娇小灵动的身影。
她有著黑色的双马尾,发梢微微翘起,额间別著一个红白相间的狐狸面具装饰。
眼尾红痣,为她那张带著狡黠笑容的精致脸蛋平添几分妖冶。
花瓣状的抹胸,层叠的裙摆,周身点缀著金色的游鱼装饰。
她赤著双足,踩著木屐,脚踝上繫著小小的铃鐺,隨著她轻轻晃动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正是花火。
她此刻正双手叉腰,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极其成功的恶作剧,得意非凡。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
花火笑够了,用手背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蹦蹦跳跳地走近了几步,歪著头打量著阿星,“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小灰毛吗怎么没去参加热热闹闹的圣杯之战呀一个人跑到这种黑漆漆的小巷子里,对著一个垃圾桶流口水”
她的目光扫过阿星的手背,那里光洁一片,没有任何令咒的痕跡。
花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加不怀好意了:“咦你的令咒呢该不会……已经在哪个角落输掉比赛,被打回原形了吧嘖嘖嘖,真可怜”
阿星静静地听著花火连珠炮似的嘲讽,脸上依旧是那副缺乏表情的样子,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著对方,仿佛在看一个正在表演滑稽戏的陌生人。
她的右手,再次伸进了外套那个看似普通的口袋里。
花火见状,还以为对方是恼羞成怒要掏武器,非但不惧,反而更来劲了,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要贴到阿星面前,仰著脸,笑容恶劣:“怎么想动手来呀来呀!让我看看失去从者的御主,还剩多少本——”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阿星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球棒炎枪。
而是一条……鱼。
花火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到那条咸鱼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而坚定的弧线——
“啪!”
一声不算响亮但异常结实的闷响。
那条咸鱼,结结实实拍在了花火那笑得正灿烂的脸上。
世界,安静了。
花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总是闪烁著恶作剧光芒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紧接著,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味道,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的所有感官!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