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司马懿尸身眼中的幽绿鬼火轰然暴涨,那沙哑的声音化作尖锐刺耳的厉啸,如同万鬼齐哭,在八角石室中疯狂迴荡。啸声中蕴含著千年的怨毒、愤怒、以及被戳破真相后的癲狂。
隨著这声厉啸,三口黑漆棺槨同时炸裂!
不是崩碎,而是从內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撑爆。厚重的棺木化作无数碎片,裹挟著腥臭的阴风向四周激射。碎片打在石壁上,竟能深深嵌入石中,可见力量之大。
棺槨炸裂的烟尘中,三具古尸凌空扑出!
他们的动作不再僵硬,反而快如鬼魅,带起道道残影。乾枯的皮肤下,暗红色的血管如蚯蚓般暴起、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双手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眨眼间就暴涨到半尺多长,漆黑如墨,边缘锋利如刀,在幽绿的光线下泛著冰冷的寒芒。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眼睛——不,那已经不是眼睛,而是两簇燃烧的鬼火。鬼火跳动,死死锁定陆鸣,充满了要將眼前之人撕成碎片的疯狂杀意。
司马师和司马昭的乾尸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扑来。他们生前就是沙场猛將,此刻虽已化为邪物,但战斗的本能犹在。司马师双手成爪,直取陆鸣咽喉,带起的阴风腥臭刺鼻;司马昭则低伏身形,指甲如匕,直插陆鸣腹部,角度刁钻狠毒。
而悬浮在半空的司马懿,没有立刻扑上。他双手虚握,那方碎裂的紫黑玉璽碎片竟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长的漆黑玉剑。剑身表面流淌著血色符文,散发出与“窃国璽”同源的邪恶气息。他握剑在手,剑尖遥指陆鸣,鬼火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如同毒蛇盯著猎物,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三具千年古尸,三个生前皆是梟雄的邪物,在这一刻展现了真正的恐怖。
阴风呼啸,鬼气森森,整个石室仿佛化作了九幽地狱。
“佛爷小心!”王龙急吼,想要衝上前帮忙。
“退下!”
陆鸣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將所有人的脚步定在原地。
面对三具古尸的夹击,陆鸣不退反进。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的瞬间,整个石室的气场骤然一变。
那些瀰漫的阴风、腥臭的气息、刺骨的寒意,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再也无法靠近陆鸣身周三尺。
陆鸣右手抬起,掌心向上,虚握。
嗡——
空气震颤。
一柄通体黝黑、长约四尺的古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花纹,甚至连刀柄都是最朴素的黑色皮革缠绕。但就是这样一柄看似普通的刀,出现的剎那,却让整个石室的所有邪异气息都为之一滯。
黑金古刀,堪称陆鸣的本命武器,自从从系统抽奖获得以来,一直陪著他征战四方。
此刻,刀在手。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平时的平静淡然,而是……如刀般锋利,如冰般寒冷。
第一具扑到眼前的,是司马师的乾尸。
他的双爪已至陆鸣咽喉前三尺,指甲上的腥臭几乎要触及皮肤。那双鬼火般的眼睛中,充满了將生者撕碎的渴望。
陆鸣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手腕一转,黑金古刀划出一道简洁到极致的弧线。
刀光如电。
快!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轨跡,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在空中一闪而过。
然后——
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切开腐朽的皮革。
司马师的乾尸僵在半空。
他的腰间,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线。血线迅速扩大,然后,上半身与下半身错位、滑落。
拦腰而断!
乾枯的躯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断裂处没有鲜血喷涌——因为他的血液早已在千年前就乾涸了。只有一些粘稠的黑色液体缓缓渗出,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
而那颗在胸腔中跳动了千年的暗红色心臟,在躯体断裂的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
噗!
心臟炸碎。
不是爆炸,而是如同一个充满污血的脓包被戳破,暗红色的液体混杂著黑色的碎肉四处飞溅。每一滴液体落在地上,都会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坑洞,冒出缕缕黑烟。
司马师的乾尸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眼中的鬼火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千年苟延,一刀而断。
从出刀到收刀,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而这时,司马昭的乾尸才刚刚扑到陆鸣身前!
他的双爪已经触及陆鸣的衣角,指甲上的腥风几乎要撕裂布料。
陆鸣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手腕一转,黑金古刀从下往上,反手一撩。
这一刀与第一刀截然不同。
不再是快如闪电,而是……重如山岳。
刀势起时,仿佛有千钧之力凝聚於刀锋。刀身划过的轨跡,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司马昭的乾尸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刀锋及体。
嗤——
这一次的声响更加沉闷,如同钝斧劈开老木。
黑金古刀从司马昭乾尸的胯下切入,沿著身体中线,一路向上。
头、颈、胸、腹……
一刀两断!
不是拦腰,而是从头到脚,完完整整地一分为二!
两半乾尸向左右两侧倒下,內臟——虽然早已乾枯萎缩——和骨骼的断面清晰可见。那颗暗红色的心臟同样位於刀锋轨跡上,在刀锋掠过的瞬间,如脆弱的玻璃般碎裂,暗红色的污血溅了一地。
司马昭的乾尸甚至连抽搐都没有,眼中的鬼火直接熄灭,两半躯体迅速腐朽、化灰。
第二刀,再斩一尸。
而这时,悬浮在半空的司马懿,终於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