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收起玉简,走向第二根冰柱。
这一根的考验是战斗——冰柱內封印著一尊完全由寒冰凝聚而成的战將。当陆鸣触碰冰柱时,战將破冰而出,手持冰矛,向他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
冰將的实力大约相当於返虚后期,且在这冰窟环境中实力增幅三成。但陆鸣毕竟是合道巔峰,最终以一道“合道剑意”將其击溃。冰將化作漫天冰晶,凝聚成第二枚玉简——记载著对抗冰系法术的秘诀。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每一根冰柱的考验都不同,但都围绕著修行者对“道”的理解、对力量的掌控、对心性的磨礪展开。有考验智慧的古棋局,有考验勇气的幻境试炼,有考验慈悲的生死抉择。
林筱筱也参与了几场考验。她的凤凰血脉在对抗冰系幻象时展现出惊人的优势——涅槃之火所到之处,寒冰消融,幻象破灭。通过考验后,她同样获得了相应的玉简,记载著凤凰血脉的进阶运用之法。
当第六根冰柱的考验通过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两人虽然不眠不休,但有灵力支撑,並不感到疲惫。反而通过这一系列的考验,对自身修为的掌控更加精熟,对“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还剩最后一根。”陆鸣走向第七根冰柱。
这根冰柱位於北斗七星“勺柄”的末端,对应的是“瑶光”星。柱內冻结的不是物品,而是一团飘忽不定的光雾,光雾中隱约可见星辰运转、时空流转的景象。
当陆鸣手掌贴上冰柱时,没有出现幻象,也没有敌人。
只有一个问题,直接在他心中响起:
“汝为何求长生”
陆鸣沉默。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次。重生之初,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得到系统后,是为了探索更广阔的世界;遇到林筱筱后,是为了能与她长相廝守;集齐三枚长生之钥后,是为了揭开终极的秘密……
但现在,站在瑶池秘境的门槛前,面对这个最根本的问题,他需要给出一个答案。
不是为了通过考验,而是……为了自己。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求长生,非为永生不死,非为权倾天下,非为超脱轮迴。”
“我求长生,只为有足够的时间,去看遍这世间的精彩;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所爱之人;有足够的智慧,去理解天地的奥秘。”
“长生是路,不是终点。我走在这条路上,是因为路上有风景,有同行者,有未知的惊喜和挑战。若长生意味著永恆孤独、意味著泯灭情感、意味著变成冰冷的法则——那我寧可不要。”
“我求的,是『活著』的长生——有温度,有情感,有选择,有变化。”
话音落,冰柱无声融化。
那团光雾飘浮而出,在陆鸣面前凝聚成第七枚玉简。玉简展开,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幅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月相变化的规律、地脉潮汐的波动……所有推算瑶池入口所需的信息,全部匯聚於此。
七根冰柱全部通过。
冰窟开始震动。
七枚玉简自动飞起,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阵型,然后化作七道流光,没入冰窟顶部。紧接著,冰窟穹顶缓缓打开,露出上方湛蓝的天空——不是来时的洞口,而是一个全新的、直径约十米的圆形出口。
阳光从出口倾泻而下,在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资格……已得……”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欣慰,“三日后的子时……七星连珠……月满中天……持此星图……可开天门……”
声音渐渐消散。
陆鸣和林筱筱对视一眼,同时腾空而起,从那个新出现的出口飞出。
当他们重新站在雪山上时,发现出口的位置,正好位於三座雪峰环绕的中心——也就是最初那个冰川盆地的正上方。只是此刻,盆地已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冰洞,而这个出口,悬浮在冰洞上方三十米处的半空中。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陆鸣抬头看向天空。
夕阳西下,將西边的雪山染成金红色。东方的天际,一弯新月已经升起,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泛著清冷的光。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在这海拔五千米的雪山之巔,等待那个特定的时刻。
等待七星连珠,月满中天。
等待瑶池秘境,向他们敞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