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美人折服,为奴为婢(1 / 2)

第92章 美人折服,为奴为婢

晋阳城西军营的偏帐里,呼延乌兰坐在草垫上,望著小窗外一方逐渐泛黄的天空。

已是七月流火时节,草原上该是草长鶯飞、牛羊肥壮的时候,而她却困在这四壁之內,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鹰。

乌兰对卫信的情绪变化很快,从一开始的想反抗,再到后来慢慢被卫信磨得没了性子,说话时都小声了些。

这草原女人自是机灵,见卫信聪明绝顶,自己不是对手,也便少了作对的心思。

卫信见呼延乌兰低眉顺目,知道对方已经服软,监视便少些了。

大棒用完了,接下来便是胡萝卜了。

安定整个南匈奴还需要呼延部的助力,卫信不想在北方浪费时间,迟早会南下雒阳的。

翌日,晋阳城外的汾水岸边,任峻鼓励流民收拢荒田后,屯田区已初具规模。

田垄整齐如棋盘,粟苗在秋阳下泛著青黄的光。

流民们赤著脚在田间劳作,却无人抱怨,对他们而言,能有一块地安稳耕种,已是乱世中最大的福分。

卫信立在田埂上,身后跟著任峻等负责屯田的官员。

他刚从太原郡各地考察归来,舆图在案上摊开,上面用硃笔標记著各处土地、水源。

“太原盆地,四面环山,汾水中贯,確是屯田宝地。”任峻手指点著地图。

“东有太行,西有吕梁,北有繫舟,南有太岳。四塞之地,易守难攻。只需在几处关隘设防,盆地內便可安心耕种。”

卫信点头:“土地质量如何”

“若尽数开发,饮水灌溉,多数都是良田。”任峻眼中放光。

“且此地水源丰沛,汾水沿岸皆可引渠灌溉。某沿途观察,许多荒废的田地,稍加整治便可復耕。”

“人口呢”

“这正是问题所在。”任峻眉头微皱。

“白波军肆虐数年,并州北部十室九空。太原郡在册人口稀少,要尽数復耕荒田,至少需十万劳力。”

卫信沉吟。

这数字不小,但並非不可能。

“白波军俘虏、流民,皆可充作屯田户。”他缓缓道:“再招抚南匈奴老弱归附,给他们改为汉户,编户齐民,教他们耕种,如此,人口可渐增。”

任峻击掌:“此法甚善!南匈奴生活困苦。若得田地安身,必感恩归附。”他顿了顿。

“只是————胡人习性粗野,恐难管理。”

“那就立规矩。”卫信声音平静。

“编户齐民,设里甲,教礼仪。三代之后,谁还记得自己是胡是汉”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任峻却听得心头一震。

他偷偷抬眼看向这位年轻將军一不过弱冠之年,手段眼光却如此老辣,所思所虑,皆在数十年之后。

卫信有威震羌胡,加快胡人汉化速度的增益,自然不愁南匈奴人反叛。

很快他们就会成为汉人。

“还有一事。”卫信手指移向地图西侧。

“西河郡,现为南匈奴所据。此地山高谷深,不宜耕种,却是养马的好地方。”

任峻会意:“將军是想————以粮换马”

“不止。”卫信道。

“我要让匈奴人替我们养马,各取所长,互市有无。”

“匈奴骑兵来去如风,野战难敌。但他们的粮食要依赖我们,战马要卖给我们,我挟持於夫罗,扶持傀儡,南匈奴就会变为我军所有。”

任峻恍然,心中暗嘆,郎君这是要把骑兵的命脉,牢牢攥在手里啊。

正说著,贾詡走了进来,附耳低语几句。

卫信眼中闪过微光,对任峻道:“屯田之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所需钱粮、人手,儘管找王凌协调。”

“唯!”

任峻告退后,贾詡才道:“於夫罗已返回西河郡,正暗中联络各部。呼厨泉留在晋阳,协助处理匈奴事务。质子,已按主公吩咐,送往安邑。”

“很好。”卫信起身,踱至窗前。

“呼延乌兰那边呢”

“老实多了。”贾詡微笑。

“昨日开始,也不闹了。看守说,她现在常坐在窗边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带我去看看。”

军营偏帐。

乌兰正望著窗外发呆,忽听帐外传来脚步声。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帐帘掀开,卫信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身白色常服,玉带束腰,少了鎧甲在身的肃杀,多了几分儒雅。

可乌兰看著他,仍觉得脊背发凉,这人就像草原上的头狼,平时看著慵懒,一旦露出獠牙,便是致命一击。

“閼氏气色好些了。”卫信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空了的食盘。

乌兰没有接话,只垂著眼。

她发现,自己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深,像草原上的深潭,看著平静,底下却不知藏著什么。

“在想什么”卫信忽然问。

乌兰手指微颤,仍不说话。

“也是这个时节,该是西河郡牧草最丰美的时候。”卫信声音平和,像在閒聊。

乌兰抬头:“你去过西河郡”

“没去过。”卫信微笑。

“听说过,你们南匈奴的规矩,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包括女人,財產。”

乌兰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叛军立的单于死了,那么等待呼延乌兰的结局,就是被他的弟弟继承。

可他弟弟也是六十多岁的老头了————

“郎君————打算怎么处置我”她终於问出声,声音比想像中低柔。

卫信看著她。

几日折磨,她憔悴了些,但那副容貌依旧夺目。

尤其是此刻低眉顺自的样子,像带刺的玫瑰被剪去了尖刺,反而更惹人怜惜。

“那要看你怎么选。”卫信缓缓道。

“你可以回去。若不愿意————你也可以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做什么”乌兰声音发颤:“继续当你的奴隶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

卫信玩弄人心,尤其是玩弄女人的手段,让她感到害怕。

帐內一时寂静。

卫信忽然伸手,指尖轻触她的脸颊。

乌兰浑身一僵,却没有躲闪,不是不想,是不敢。

“你很美。”卫信收回手,说得坦荡:“但我不缺女人。留你,是因为你有用。”

有用。这个词像冰水浇头,让乌兰清醒过来。

是啊,政治联姻,人质交换,权力博弈————自己在这盘棋里,只是一枚棋子,棋子哪有资格谈尊严

她笑容淒艷:“那我该庆幸,至少对郎君还有用。”

“是该庆幸。”卫信起身:“无用之人,在这乱世活不长。”

卫信走到帐门处,又停步:“对了,过几日我要南下回安邑。你隨行。”

呼延乌兰怔住:“为什么”

“你没有选择的权力。”卫信回头看她一眼。

“老老实实做奴婢。”

帐帘落下,脚步声远去。

乌兰独坐帐中,良久,忽然捂住脸。

没有哭,只是觉得累。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像草原上的白毛风,颳得人浑身冰冷。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乌兰,草原上的女人,命就像风里的草籽。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落。”

那时她不信,她是呼延部的公主,是草原上最高贵的明珠,怎么会像草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