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李珣之的意思很简单,既然拧不过那些“群臣”们,那不宁拧也罢。
张氏可以不用死,但张氏必须被困在牢中,日夜审问。
休息、睡觉,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的确可以不动用任何皮肉上的刑罚,但也能让张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这……”
“叶大人放心,本侯会启禀圣人,将张氏转移到刑部大牢。”
叶大人自然是感激不尽的,他虽然是京天府尹,但说白了……在真正的权利争斗之中,连自保都有些吃力。
“至于秦淑琴,秦明月说想见一见她,还要劳烦叶大人了。”
方才李珣之帮了叶大人一个大忙,叶大人自然要给李珣之这个颜面,忙道:“自然可以。”
“有劳叶大人。”
“不敢当,不敢当。”
……
李珣之拿着叶大人的手谕回了秦宅,抢在秦明月对他呲牙咧嘴前,见手谕给了她。
秦明月冷哼道:“这是什么?”
李珣之转身落座:“算是歉意。”
这个“歉意”,指的自然是昨夜李珣之的冲动、强势和失智,事实证明男人开荤之后可不能憋太久,这一年快过去了,他比一年前还磨人。
秦明月打开手谕看完,挑眉轻笑:“你怎么知道我想见见她?”
当然是从秦明月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性格里推算出来的,李青墨是他的弟弟,她都要赶尽杀绝,更别说秦淑琴了。
“还满意吗?”
“嗯,满意。”
“嗯。”
李珣之起身淡淡道:“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秦明月喊住了李珣之离开的步伐,他回眸看她,她轻笑道:“所以……你不怪我了?”
怪?
他怎么怪?
是李青墨有错在先,秦明月不过是反击罢了。
若是要怪,他应该怪自己的心和灵魂,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被她所牵引、左右……
可他根本没办法拒绝,他曾说过,愿她长成一棵生机蓬勃的大树。
而现在,这棵树的确生机蓬勃,可她的根茎扎入了他的血肉里,她的枝叶茂盛在了他的灵魂中。
事实上,比起形同陌路的父母和兄弟,他忘不了她一日日逐渐规整的字迹,忘不了她一次次温柔和煦的微笑。
即使后来知道这些都是谎言,可那日凛冬,她掀开车帘对他说的那句“天寒地冻,一起回吧”,依旧是他的救赎。
她替他寻回了心跳和温度,他也不再犹豫和抵抗,放任她在自己的生命里疯狂生长。
所以那位离不开、舍不得、放不下的人……
从来都不是秦明月。
而是他。
他垂眸看着眼前纤细的女子,笑容晏晏,眉眼弯弯,这么好看,这么柔弱……可偏偏……她是没有心的,所以她只会千方百计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能替她达成目的的人,不能为她所用的人,她会无情地舍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