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和‘收藏家’?” 银梭嗤笑一声,手指弹了弹那暗金色流光构成的星图,星图一阵涟漪,“老娘见过太多这种‘邀请’了,最后不是被榨干情报就是变成标本罐子里的藏品。”
棱光老者神色凝重:“‘晨星之烬’……确是我族失落圣地的古称,传说中藏着先贤对‘影噬’最早期观测的完整记录,甚至可能封印着远古‘净化之源’。若真有‘记录与见证’碎片线索,其意义非凡。但……”他看向那闪烁的坐标,“此情报来源诡谲,不可尽信。”
萧绝盘膝调息,压下心头那缕异常感,沉声道:“是陷阱,亦可能是阳谋。‘归一之主’威胁迫在眉睫,‘收藏家’抛出此饵,无论吾等是否咬钩,它们皆可观测后续反应,收集‘秩序势力应对危机’之数据。”他看向沈清颜,“皇后如何看?”
沈清颜正凝视着龙气结界中的“混沌秩序之茧”,茧体表面灰白流光与暗色侵蚀痕迹交织,微微脉动。她收回目光,沉吟道:“信,或不信,主动权不在我们。‘归一之主’已标记我等,‘晨星之烬’若真有克制影噬或关于其他契约碎片的重要信息,便是不得不争之物。关键在于……我们能否在‘收藏家’的观测下,反客为主,取得所需而不被其钳制?”
“啧,听着就累。”银梭摊手,但眼中精光闪烁,“不过高风险意味着超高回报,‘织光者’的失落圣地啊,里面说不定堆满了上古文明的‘遗珍’……干了!”她转头看向棱光,“老头,坐标靠谱吗?别把大家传到‘影噬’老巢去。”
棱光老者仔细辨认星图坐标及附带的能量特征符号,缓缓点头:“坐标区域能量残留特征,与我族古老文献中描述的‘晨星之烬’外围‘苍白星尘带’吻合度极高。可信。”
“那便定下,前往‘晨星之烬’。”萧绝拍板,帝目扫过众人,“然此行前,需做三件事。一,处置此‘茧’;二,恢复战力;三,拟定反制‘收藏家’观测之策。”
话音未落,那枚“茧”突然剧烈一震,表面灰白光芒大盛,一股混乱、痛苦、又带着一丝初生般懵懂好奇的意念波动,穿透结界,清晰传入每个人脑海,尤其针对沈清颜:“清颜……痛……但……‘饿’少了……有点……‘冷’……这里……安全?”
“茧内意识在快速变化!” 沈清颜立刻靠近结界,额间契约印记与暂约连接同步感应。她发现,剥离了深渊连接、暂时摆脱了“归一之主”强制召唤和持续侵蚀后,“终焉之喉”这部分意识的混乱与痛苦正在缓慢平复,虽然其核心的“吞噬”本能仍在,但似乎多了一丝……“迷茫”与对周围“秩序”环境的“不适应”?就像一个被从黑暗中强行拉到光明中的盲者。
“它在适应,或者说……‘转化’被中断后的状态正在固化。”沈清颜分析道,“陛下,它现在极度不稳定,但对我们(尤其是通过暂约)的依赖和微弱信任感在增强。或许……可以尝试引导它,将其转化为一个相对可控的‘信息源’或‘特殊战力’,而非简单的囚徒或隐患。”
“与影噬意识合作?”棱光眉头紧皱,“此乃险棋,其本能难驯,如同怀抱不定时之火。”
“正因为其本能是‘吞噬’,而‘归一之主’正在吞噬一切,包括它。”萧绝目光锐利,“敌之敌,或可为短暂之友。清颜,你可有把握维持暂约稳定并施加引导?”
沈清颜感受着灵魂中契约碎片的力量——虽然冲突未平,但对“平衡”与“定义”的掌控确在增强。“可一试。需陛下龙气从旁镇压,防止其本能暴走;亦需棱光前辈的净化之力随时准备,若其有失控反噬迹象,立刻压制。”
计划迅速商定。众人稍作休整,恢复部分实力后,围绕“茧”布下三重防护:萧绝的龙气结界为基,棱光的净化光网为第二层,银梭布下数道能量束缚陷阱为第三层。沈清颜则盘坐于茧前,双手轻触结界,通过暂约连接,将融合了契约“定义”权柄与自身“守护”意志的温和意念,源源不断注入。
过程缓慢而谨慎。茧内意识起初有些抗拒和不安,但在沈清颜持续传递的“此处安全”、“非敌”、“可共存”的意念安抚下,逐渐平静。它开始被动地接收沈清颜定义的“边界”——如“不得无故吞噬结界内能量”、“需回应合理询问”等简单“条款”。虽然理解有限,但那股懵懂的意念表示接受。更令人意外的是,它主动传递出了一小段关于“归一之主”的、更加清晰的记忆碎片:
“很多‘声音’……在深处……哭喊……被‘它’吞掉……‘它’说……要变得‘完整’……要吃掉所有‘不一样’的‘我们’……还有……所有亮晶晶的(指秩序世界)……”
这证实了“归一”的本质是消除一切个体差异与秩序多样性,达成绝对统一的“虚无”。
初步引导成功,“茧”暂时稳定,被沈清颜以契约之力封印入一枚特制的灵玉中,由她随身携带温养。众人稍松一口气。
就在他们准备商议前往“晨星之烬”的具体方案时,异变突生! 平台边缘,那道暗金色流光本已黯淡,此刻却猛然再次亮起,并且剧烈扭曲、拉伸,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投影”出了一段来自遥远维度的、实时的模糊影像!
影像中,可见一片被苍白星尘环绕的破碎大陆,大陆中央有宏伟的废墟遗迹,风格与“织光者”现今建筑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古老苍茫——那很可能就是“晨星之烬”!然而,此刻遗迹上空,数艘造型狰狞、布满尖刺与炮口、风格与“静谧收割者”迥异但同样散发冰冷恶意的暗红色战舰,正在对着遗迹的某处防护屏障狂轰滥炸!更远处虚空中,还有几道散发着强横法则波动的身影正在激烈交战,能量乱流搅动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