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彩印记传递出的信息,如同冰冷的锁链套在了每个人的心头。“预热游戏”、“限时三十日”、“提前采集”……字里行间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不容置疑的威胁。启明号主舱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这是阳谋。”萧绝盯着那串不断闪烁的星空坐标,声音沉冷,“逼我们在他设定的时间、他选择的地点,按照他的规则进行一场‘展示’。不去,他可能立刻以‘潜力不足’为由采取行动;去了,则正中下怀,落入他的观察甚至算计之中。”
“但我们必须去。”沈清颜握住萧绝的手,美眸中虽有忧虑,却更多是坚定,“坐标所指,或许真有‘老东西’,对我们而言是机遇。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向他证明——我们绝非任他拿捏的‘藏品’!即便是游戏,我们也要打出自己的规则!”
“对!父皇母后,宝宝不怕!那个坏蛋想看,我们就让他看个够!还要让他看得目瞪口呆!”萧衍挥舞着小拳头,经过月余的恢复与修炼,他小脸上的婴儿肥似乎褪去一丝,眼神更加明亮灵动,体内的混沌原初之力虽总量增长不快,却愈发凝练如汞,流转自如。
“曦”的灵体已从最初的虚弱中恢复不少,此刻悬浮在特制的蕴灵玉中,传递出谨慎的意念:“坐标位置……处于一片已知星图标注为‘数据坟场’的边缘区域。那里空间结构不稳定,常有破碎的规则乱流和古老的信息残骸漂流……确实可能隐藏着未被发现的遗迹。但‘虹彩拾遗者’刻意引导,其中凶险必远超寻常。”
“管他龙潭虎穴,闯了便是!”武王豪气干云,“正好试试俺新琢磨的战阵!”青桫与莉亚娜等人也纷纷表态,愿一同前往。
最终决策迅速达成:精锐出战,速战速决!由萧绝、沈清颜、萧衍、武王、青桫、“曦”(灵体状态)以及莉亚娜率领的一支精锐联邦战术小队乘坐启明号前往。塞拉斯特与青禾留守,负责监控大靖与碎片印记状态,并与达尼克保持紧密联络,随时获取图书馆关于该区域的数据支持。
“记住,”出发前,萧绝对众人肃然道,“此行首要目标是探查、获取可能有助于我们成长的‘遗泽’,并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摸清那‘拾遗者’的部分手段与意图。非必要,不硬撼。一切行动,以保全自身为要!”
“是!”众人凛然应命。
经过数次谨慎的短途跃迁,避开数片危险的规则乱流区,启明号抵达了坐标所示星域。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无数破碎的、散发着微光的数据流残片如同宇宙尘埃般弥漫,其间夹杂着战舰残骸、未知的巨大机械构件、甚至一些凝固的、半透明状的能量化生物遗蜕。整个区域寂静无声,却又仿佛充斥着亿万亡魂的无声嘶吼,充满了破败与岁月流逝的沧桑感。
“检测到高强度信息污染,以及……多种截然不同的古老文明能量残留。”莉亚娜盯着扫描屏幕,脸色凝重,“空间锚定困难,常规探测手段受到严重干扰。”
“那里!”萧衍忽然指着舷窗外某个方向,“宝宝感觉到……有很多‘碎碎念’(信息残骸)在往那个方向飘,好像那里有个‘小漩涡’。”
顺着他指的方向,众人看到在无数数据残骸的深处,隐约有一个不起眼的、缓慢旋转的暗色涡流,若非萧衍的混沌原初之力对信息流动异常敏感,极难被发现。
“应该就是入口了。小心接近。”萧绝下令。启明号如同灵巧的游鱼,在残骸缝隙中穿行,缓缓靠近涡流。随着接近,一股微弱但异常稳定的吸力传来,同时,涡流中心开始显现出如同破碎镜面般的景象,映照出一些断壁残垣和流动的冷光。
“检测到入口有空间加密锁……正在尝试破解……奇怪,加密方式与星辉联邦、裁定者、美学殿堂的已知体系都不同,但……似乎存在一个通用的‘后门’或‘邀请码’?”莉亚娜操作着仪器,忽然惊讶道。
“用这个试试。”萧衍将小手按在控制台的一个感应区,一丝混沌原初之力注入。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混沌之力接触到加密锁后,竟自发地开始演变、模拟,短短几息内,便模拟出了一种与加密锁同源波动的频率!
“验证通过……通道稳定!”莉亚娜惊喜道。显然,“虹彩拾遗者”所谓的“礼物”,只有萧衍这个“混沌序曲”才能顺利开启!
启明号驶入涡流,一阵轻微颠簸后,眼前豁然开朗。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悬浮在数据虚空中的、巨大无比的残缺立方体建筑内部。建筑风格极度简洁理性,银灰色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不断流动熄灭的幽蓝色光路,无数破损的悬浮平台、断裂的走廊纵横交错,更深处传来低沉的、仿佛巨型机械休眠般的嗡鸣。空气(或者说能量场)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高度逻辑化的氛围,与“裁定者”遗迹的悲伤厚重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纯粹的、废弃的……实验室?
“欢迎来到——‘万物归一统-第七逻辑实验室-遗失侧翼’。”一个呆板、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用的是众人都能理解的通用语,“检测到持有‘混沌变数密钥’个体,符合预设访客协议A-7。临时权限授予:有限通行与基础信息查询。警告:实验室处于非正常关闭状态,部分区域存在逻辑紊乱、实验体逃逸、防御系统过载风险。请遵守指引,勿触发红色警报。”
“万物归一统?”青桫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联想到什么古老记载。
“曦”的灵体波动了一下:“略有耳闻……一个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极端理性文明。他们追求将宇宙万物、甚至规则本身,都纳入一个绝对统一的、可量化、可控制的‘终极逻辑模型’中……其理念与‘美学殿堂’追求绝对形式美一样偏执,但方向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