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 > 第566章 雷霆清障,蛛丝寻踪

第566章 雷霆清障,蛛丝寻踪(2 / 2)

另一边,面对确凿证据和“铁枭卫”的手段,钱内侍的心理防线崩溃得更快。他供认,自己一直对丽妃旧主心怀感念,对摄政王夫妇心怀怨恨。数月前,有人通过隐秘渠道联系上他,提供了钱财和“报仇”的计划。他的任务是利用职务之便,摸清宫宴安排,并将“特制”的梦魂香交给崔氏,同时为宫外行动提供一些便利和信息。至于幕后之人是谁,他声称只见过一个戴着面具、声音嘶哑的“使者”,不知其真实身份,但听口音,偶尔带点江南腔调。

地牢里的供词,让幕后阴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一个隐匿在暗处、可能勾结了宫中旧怨势力、江湖残党、西南边陲以及江南新贵的神秘组织,正试图利用立储前的微妙时机,通过伤害摄政王子嗣来制造巨大混乱,其图谋绝非小事。

“江南腔调,西南特产,宫廷旧怨,江湖手段……”沈清颜梳理着线索,“这像是一个拼凑起来的联盟,各取所需。但能将他们串联起来,必然有一个核心的推动者,或者一个共同的、足够大的利益目标。”

萧绝冷笑:“利益?无非是权势。搅乱朝局,扳倒本王,他们才能在新一轮权力洗牌中占据有利位置。或许,还想扶植他们属意的皇子。”

他看向玄枭:“那个游方郎中呢?”

“回王爷,刚收到飞鸽传书,在邻县找到了踪迹,已派人去‘请’了,很快会有消息。”玄枭道,“另外,根据钱内侍和商人提供的零星描述,画师已绘出那‘面具使者’的大致身形轮廓,正在与各方情报比对。”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送来一个密封的铁盒:“王爷,这是从丝绸商人住处暗格里搜出的,上了锁,质地特殊,还未打开。”

铁盒不大,入手沉甸甸,非金非木,表面光滑,锁孔极为精巧。沈清颜接过细看,又闻了闻,摇头:“没有金线草味道。这锁……像是机关锁,强行破坏可能会损毁里面的东西。”

萧绝示意侍卫尝试开锁,但王府擅长此道的匠人看了也皱眉,说需要时间研究。

“我来试试。”沈清颜忽然道。她让人取来她的首饰工具箱,里面有一些特制的纤细工具。她凝神观察锁孔结构,回忆起前世在古籍中看过的一些奇巧机关记载,手指灵巧地拨动工具。

众人都屏息看着。萧绝站在她身侧,目光专注地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心中满是骄傲与疼惜。他的清颜,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才能。

约莫一盏茶功夫,“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沈清颜轻轻掀开盒盖。里面没有书信,只有几样零碎物品:一枚质地奇特、刻着扭曲符文的暗红色令牌;一小卷用油布包裹的、绘制着复杂地形与标记的牛皮地图残片;还有几颗鹌鹑蛋大小、光泽温润的黑色石头,触手生温。

“这是……”萧绝拿起令牌,入手冰凉,符文古老诡异,绝非中原制式。地图残片所示地形山高林密,带有明显的西南边境特征,上面几个标记点旁注有古怪符号。那黑色石头,连他也辨认不出材质。

沈清颜拿起一颗黑石,对着光仔细看,忽然“咦”了一声:“这里面……好像有东西在流动?”她运起一丝内力注入,黑石表面竟泛起极淡的、暗金色的波纹,但一闪即逝。

“这些石头和令牌,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非同寻常。”沈清颜判断,“地图或许是地点指示。那个‘面具使者’或者其背后组织,恐怕所图甚大,不仅仅局限于朝堂争斗。”

萧绝面色凝重。事态似乎比预想的更复杂。他将令牌、地图残片和黑石小心收好:“玄枭,加派人手,全力追查这三样东西的来历。特别是这地图所示区域,西南那边,我们的人要动一动了。”

“是!”

忙碌一日,傍晚时分,萧绝和沈清颜回到听雨轩。孩子们已经睡了。夫妻二人在灯下对坐,气氛略显沉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清颜揉了揉眉心,“本以为尘埃落定,没想到水下还藏着这么深的漩涡。”

萧绝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既然浮出了水面,总有办法对付。你今日开锁的本事,倒是让为夫刮目相看。”

沈清颜微赧:“从前闲来无事,翻杂书看的罢了。”

萧绝低笑,将她揽入怀中:“我的王妃,总是能给为夫惊喜。”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京城里这些伸出来的爪子,一只只剁掉!立储在即,不能让他们再兴风作浪。”

他心中已有决断,明日朝会,便要借势发作,彻底清洗一批人,敲山震虎。同时,西南和江南的暗线也要全面启动。

夜深人静,王府地牢最深处。

被单独关押的钱内侍蜷缩在角落,突然,他耳朵动了动,听到一阵极其细微、仿佛虫鸣般的哨音。这是他与那个“面具使者”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他心脏狂跳,挣扎着爬到牢门边,也用手指在墙壁上敲击出特定的节奏。

片刻后,牢门下方送饭的小口,被人从外面无声地塞进来一个拇指大小的蜡丸。

钱内侍如获至宝,急忙捡起捏碎,里面是一张极薄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弃子,闭口,西南自有人接应你族。”

钱内侍脸色瞬间惨白,又转为绝望的灰败。弃子……果然,自己只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他颤抖着手,将纸条吞入腹中。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牢房上方不起眼的通风孔内,一双冰冷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包括那独特的哨音频律和蜡丸送入的方位。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府书房。

玄枭向萧绝禀报:“王爷,地牢有异动,疑似幕后之人试图联系钱内侍。哨音和传递方位已记录,是否截下消息或顺藤摸瓜?”

萧绝把玩着那枚暗红色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必截。让他传出去。传令西南我们的人,暗中布网。另外,将今夜地牢‘一切如常、钱内侍未曾异动’的消息,放给该知道的人知道。”

“王爷是想……”

“引蛇出洞,将计就计。”萧绝眼神深邃,“对方越是着急灭口、安抚、转移,露出的破绽就会越多。西南……看来是条大鱼藏身的地方。本王倒要看看,是谁在西南搅动风云,又将手伸到了本王的京畿重地,乃至……本王的府中!”

窗外,月色被乌云遮蔽,夜色更浓。一场围绕京畿、辐射西南、牵连江南的暗战,随着那枚神秘令牌和地图残片的出现,悄然升级。而那吞下纸条、自以为收到“希望”的钱内侍,也不过是这场更大棋局中,一枚刚刚被启动、却即将走向终局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