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长到百米多高!
那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几乎將路弗斯彻底淹没。
它甚至不需要动,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令人窒息的重力力场扩散开来。
虽然战斗力高低並不完全跟体型掛鉤,巫师的战斗更看重规则与能级。
但什么东西一旦生长至超出某个界限,量变就会引起质变。
那是绝对质量带来的碾压。
相对“狭小”的比斗平台,此刻竟显得有些拥挤,仿佛关进了一头远古比蒙。
路弗斯绝望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鲜血秘术,在这一刻成了笑话。
他的鲜血利爪抓在岩石巨人的脚踝上,只能崩飞几块碎石。
他的血液诅咒渗透进去,面对的是毫无生命体徵的冰冷岩石。
完完全全的克制。
不仅是属性上的克制,更是精神力修为的完全碾压。
威努斯坐在百米高空的岩石肩膀上,晃荡著双腿,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跑啊,小老鼠,你怎么不跑了”
轰!
岩石巨掌拍下。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
只有数千吨的岩石重量加上重力加速度。
路弗斯怒吼著,燃烧精血,试图顶住这一击。
但那是徒劳的。
就像一只螳螂试图挡住落下的磨盘。
路弗斯一身诡譎强悍的实力,在这绝对的体型压制下,十成里能发挥出四五成出来都算不错了。
他在仇恨的驱使下连续“爆种”,血肉魔躯一次次被拍碎,又一次次重组。
直到最后,他连重组的精神力都耗尽了。
威努斯似乎玩腻了,岩石巨人轻轻一指头將路弗斯弹飞出了场外。
就像弹走一只恼人的苍蝇。
达戈坐在石柱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远远望著下方。
在威努斯充满欢快、如同孩童恶作剧得逞般的尖锐笑声下,路弗斯解除了魔躯状態。
他浑身浴血,抱著断裂的手臂,踉蹌著站起。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低著头,一步步向场外挪去。
那种背影,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萧索与绝望。
达戈仿佛能感受到他此刻內心的不甘、愤懣、憋屈,以及那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
“可怜的路弗斯...他这会儿应该整个世界都在下雪吧...”
达戈轻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同情。
在巫师的世界里,努力並不一定会有回报。
尤其是当你拼尽全力,却发现对手仅仅是因为属性克制和天赋,就能將你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时。
这种无力感,比死亡更可怕。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被一个人追在屁股后整整撵了两年,受尽屈辱,臥薪尝胆三年只为一雪前耻,结果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最后像个笑话一样收场。
估计也会被气到牙齿咬碎,想要吐血吧。
“这就是巫师之路。”
达戈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抚摸著冰冷的石面,心硬如铁。
“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得做好成为踏脚石的准备。”
“除非……你成为那个站在山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