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安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心情和平常有点不一样。
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男人。
周宗律在客厅休息，而她在浴室，这感觉有点怪异。
刚好电影演到了一个留白的片段，没了演员的声音。
程岁安在浴室里淋浴的背景音显得极其明显，像下雨的白噪音。
浴室透出暖黄的光，隐约能闻到沐浴露的味道。
周宗律眼睛微阖。
很快她就出来了，她用干发帽包裹住海藻似的长发，慢慢地擦干。
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草莓熊的配色，刚沐浴的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看起来就像还在上学的大学生。
周宗律刚看完电影没多久，掀眼皮看她。
突然问了一句。
“这次相亲得怎么样？”
程岁安动作一顿，“还没去，安排在明天。”
周宗律嗯了一声，“明天好好搭配一下衣服，如果不会穿搭的话，你发给柚宁请教她一下，她衣品好，人也好心。”
程岁安没应他。
她洗完，就该他洗了。
周宗律洗澡完，拉开了浴室门的缝隙，声音沙哑：“小安，帮我拿浴巾。”
程岁安只好照做。
周宗律去把浴巾晾在阳台的时候，就发现衣架上面晾着程岁安刚洗的粉色bra。
他喉咙一滚，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睡觉前她怕他冷，夜里着凉，就从柜子里抱出了一床被子给他，这被子她已经空置了一年，久到没了多余的心理障碍，她神情坦然。
“给你。”
周宗律接住了她扔过来的被子，指尖触到上面沾染的香气。
跟她一样，带着勾人的软意。
他手指微微蜷缩了下，指腹擦过被面的棉绒，低声道了句谢。
程岁安半夜睡不着，便从卧室出来倒杯温水喝。
没想到，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忽然动了动。
程岁安有点愧疚：“我把你给吵醒了？”
客厅只开着盏落地灯，光调到了最小。
“不是。”周宗律看着她的目光有点灼热。
是他自己睡不着。
他在心里想。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会失眠，喉咙还莫名有点躁。
周宗律看着她，“睡不着？”
程岁安抿了一小口温水，“嗯。”
谁知他盯着她，唇角勾了勾，“因为我在这不习惯？”
她转身走了。
谁知她刚回卧室躺床上，就听到了外面传来门合上的声响，夜里听着有点毛毛感，怪恐怖的。
她给他发了消息，确认一下。
【你出去了？】
不久，周宗律回复了。
【嗯，睡不着，下去抽根烟。】
程岁安愣了下，以为他是因为想薛柚宁想得烦。
于是在床上翻了个身，关掉手机，就睡着了。
周宗律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
站在她的卧室门口。
隔着门，能听到从里面传过来的浅浅呼吸声，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