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了一步。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在老师家里,周宗律还要跟她说悄悄话,气氛太奇怪了,就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程岁安神色恢复自然,声音慢慢镇定,不再被他影响。
“过来,帮我搭把手。”
她一个人做四人的饭会比较慢,而且失恋后她的手艺都生疏了。
周宗律过来,沉默地帮她切着肉。
他们配合得默契无间,仿佛早已做过千百次。
程岁安炒菜的时候,忽然觉得下裤一湿,就知道月经来了。
师母刚好下楼去拿东西,她只能拜托周宗律,让他去跟刘老师说一下,要片卫生巾。
谁知一身黑衬西裤的周宗律却双手插兜,他垂目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
“不是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吗?”
他眼眸修长,此时里头却泛着很浅的冷意,又含着戏谑。
程岁安脸蛋红了。
就知道他在记恨那天晚上,她跟相亲对象介绍他时,说的那句话。
周宗律倒也没有为难她,注视她片刻,唇角轻嘲一下,就就去找刘振东了。
不久,他拿了回来。
他手指骨节分明,程岁安接过他手上那片浅粉色卫生巾,没有看他脸上的神情,就去卫生巾里换上应急。
但过去了几分钟,她的耳根还是红的。
她深呼吸,回到厨房。
因为下厨,她今天还大老远跑去了菜市场一趟,做完饭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刘海都油了。
而周宗律站在那,依然光风霁月。
看着他,程岁安莫名有点气馁,自卑的种子又开始冒芽。
男人发现,她今天已经叹气好几回了。
于是过来靠得离她很近,声线初雪般的温柔,“怎么了,小安。”
她慌乱扯了一句
她真的想去洗个头再回来!
周宗律冷寂的双眸倒映着她的身影,让她恨不得回避他的视线。
然而他丝毫不嫌弃,还伸出手揉她的头发,“该吃饭了。”
吃饭时,师母早看出两人气氛早已变得不对劲,沉默得反常,全然没了往日那般亲密,明明以前这两孩子的感情深厚到让旁人羡慕。
于是打趣问:“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话都少了,这可不像你们。”
程岁安微怔,她习惯了当个安静乖巧的学生,没想到他们会把话题转向自己。
还是……关于周宗律的。
她刚要开口回应。
谁知,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吃饭的周宗律便开口了,“自从她进社会上班了之后,便跟我生分,生疏了。”
周宗律淡道,“小安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冷然一片的声音仿佛在刻意强调着什么。
程岁安听了,只是捏紧裙摆,总觉得他的话怎么听,都不太舒服。
周宗律温和说完,便给她倒了一碗冬瓜汤,很自然地递到了她的手边。
她愣了,只是喝了一两口,后面再也没有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