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妈妈快步上前请安。
“表姑娘,老奴正找您呢。”
“我刚去给老夫人请安,您有事儿么?”
“这不公中分下来几只珠花,老奴把您那份儿拿来了。”
方瑶打开盒子,挑剔的拿起来两只珠花,啧啧两声。
“一共几只啊?”
“珠花是世子带回来的,一共是六只。夫人先要了两只,二房的姑娘要了两只,再是您的。”
“表嫂好规矩啊,我是客人,她倒好,府里人挑剩下的东西塞给我。”
魏妈妈嘴角的笑意刹那间消失了。
“算了。送我房里去吧。”
方瑶晃着腰肢离开了,魏妈妈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她沿着长廊寻到上夜看门的小厮。
“魏妈妈?您有事儿吗?”
“阿青,你看着角门,昨夜世子什么时候回的侯府?”
小厮支支吾吾不肯说,魏妈妈塞给他一粒碎银子,他才小声说道:“嬷嬷,这事儿我只告诉你,世子这两天来常香园,回回都是天亮才走,今天表姑娘还来敲打我,让我闭嘴。你说这事……”
魏妈妈呼吸急促,表情瞬间格外难看。
她把手上的活吩咐下去,扭头直奔云乐居。
绿绮把她引进上房,“夫人,魏妈妈来了。”
“夫人。”
“你们都下去。”
宋堇屏退侍人,“魏妈妈坐下说。”
魏妈妈摇头,“老奴不敢出来太久,被人瞧见对夫人不好。”
她曾是顾母房里的人,那时家中困难求助顾母未果,顾母怕她存心报复将她赶出了院子,魏妈妈怕让人看见她在宋堇这儿,再离间了她们婆媳感情。
“老奴长话短说。”魏妈妈道:“昨晚世子去看表姑娘,直到天大亮了才离开。老奴询问过门下上夜的小厮阿青,他说表姑娘特意敲打过他别乱说话,夫人,表姑娘实在狐媚可恨!”
魏妈妈抹着眼泪,为宋堇抱不平。
“玉哥儿颇得大夫人的喜欢,方瑶就主动照顾玉哥儿,借着玉哥儿讨好大夫人。夫人可要早做准备,不能让那不要脸的女人得了逞!”
宋堇递过去一张帕子给魏妈妈擦泪。
她好奇的问:“方瑶最近在照顾玉哥儿?”
“对,她刚来那天便主动要照顾玉哥儿了。她说自己有几个庶出的弟妹,都是她带大的,大夫人就让玉哥儿跟着她。玉哥儿现在每天都去常香园,两人甚是亲密。”
魏妈妈看着她说:“世子去时,他们三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就像……就像是一家人。”
宋堇拉住魏妈妈的手,“嬷嬷可是真心待我?”
魏妈妈愣怔,随即跪下,“老奴孙儿的命是夫人救的,老奴能有栖身之地也多亏夫人。自然为夫人万死不辞!”
宋堇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
方瑶住在常香园往东的快绿阁,这两天是艳阳天,她中午带顾玉璋去花园晒太阳。
她牵着顾玉璋走在回院的路上,忽然听见边上传来咒骂声。
“什么世子夫人,看不住夫君还拿我们下人撒气,不得好死!”
方瑶驻步从林间看去,骂人的嬷嬷很眼熟,就是早上给她送珠花的那个。
方瑶让顾玉璋在原地等他,出其不意走上前。
“你在干什么?”
“表姑娘!”魏妈妈吓了一跳,心虚的说:“老奴在……在修剪树丛。”
“可我怎么听见你在骂人,骂的还是表嫂。”
“表姑娘饶命啊!”魏妈妈跪了下来,哭丧着脸说:“求您千万别告诉少夫人。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嘴贱了。”
“你怕什么,我又没说要告密。”
方瑶喊她起来,问:“你不喜欢宋堇?”
“少夫人平日待下头的人很是严格苛责,今早上给表姑娘送珠花,老奴觉得表姑娘说的很是有理,所以老奴禀告时顺口提了那么一嘴,谁知道少夫人就生气了。”
魏妈妈抹着眼泪,“少夫人罚老奴把常香园上下的树丛通通修剪一遍。老奴都这个岁数了,修剪完怕是腰都直不起来了。”
“表嫂真是过分。”
方瑶转了转眼珠,“你别弄了,我吩咐别人帮你。你在侯府伺候多久了?”
“几十年了,老奴是侯府的老人。”
“那你来伺候我如何?”
“老奴愿意。”
魏妈妈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精湛的演技,短短三天就得到了方瑶的信任。
这天顾连霄来看她,方瑶上前抱住他的腰,“你怎么才来。”
魏妈妈正陪着顾玉璋写字,余光瞟见赶忙低下了头,起身请安。
顾连霄将方瑶推开。
“有人。”
“魏妈妈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