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侯沉默几息,含糊说:“我自己看破,根本没人告密。你母亲真是越发过分,我会教训她,你不要放在心上。”
“是。”
“你的彩华堂生意不错?”
“生意是好,可别的……尚能糊口吧。”
“若有要帮忙的,只管开口。你永远是连霄的妻子,是侯府的少夫人。”
宋堇敛下眸,没有回答。
另一边,顾连霄把尤氏抱回冷香院上房,大声喊道:“去请府医——”
他把尤氏放到床上,尤氏疼的动弹不得,摸索着抓住顾连霄的手。
“霄儿,都是宋堇……都是宋堇害得我……”
“母亲……”顾连霄欲言又止,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哑声说:“您赌博的确不对,宋堇向父亲告密也是为了阻止您犯下大错。”
“你!”尤氏瞪大眼睛,死死抓着他的手,“你怎么帮着她,不帮娘!娘会和你爹吵架可都是因为她!她看着娘,喜欢方瑶,她就、她就嫉妒,她存心不让娘好过!”
顾连霄没说话,身后传来方瑶的声音。
“母亲……”
他回头一看,立即上去扶住了方瑶。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娘被爹打了。”
方瑶脸色惨白如纸,就这样她还坚持要陪在尤氏身边。
府医来后说尤氏没伤到内脏,只是扭伤了腰,得修养一阵子,并给尤氏开了药。
方瑶命人熬好,亲自给尤氏喂药,折腾完天已经黑了。
顾连霄把方瑶抱回了东厢,这还是祠堂过后二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顾连霄虽然沉默,态度却好了许多,方瑶红着眼睛说:“我想到五年前怀玉哥儿的时候了,那会儿你在战场上,我也是很久才能见你一面。”
顾连霄没有开口。
方瑶扑上前抱住他的腰。
“连霄,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宋堇下手,可那都是因为我爱你。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而且祠堂的事真的与我无关,我也是被人算计了。”
顾连霄想掰开她的手,垂眸看见她含泪的眼眶,终究还是没能下手。
他叹息一声,“别说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过去了,你还能像从前那样爱我吗?”
顾连霄嘴唇微张,却被方瑶捂住了,她哭着笑:“算了,你别告诉我。我从前就是要的太多,才会什么都得不到,现在我不会和宋堇比,也不和她争了。做姨娘也好,做侍妾也罢,只要能跟着你,只要身边有玉哥儿,我就知足了。”
顾连霄的心像被揉了一下,他捏着山根,哑声说:“休息吧,时辰不早了。”
“嗯,你去陪少夫人吧。”
方瑶乖巧的爬回里面,将锦被拉上肩头。
顾连霄本想离开的脚尖僵住,半晌脱鞋脱衣上床。
“连霄?”
“我陪着你。睡吧。”
黑暗中,方瑶一点点挪进顾连霄怀中,对方没有拒绝她,轻轻搂住了她的背。
…
翌日
顾连霄没有一觉起来就翻脸,对方瑶仍是百依百顺,还亲自给她喂粥。
“等会我叫人把玉哥儿带来。他还小,以后还是跟着你住。”顾连霄说。
“连霄……”方瑶感动的眼眶湿润。
就在这时,顾连霄的长随出现,神色尴尬:“世子,官府来人了。”
方瑶身子一僵。
顾连霄拧眉,“来做什么的?”
“说是方姨娘指使手下掌柜,收买市井混混往彩华堂泼粪,影响了街里,要方姨娘去官府走一趟。”
顾连霄震惊看向方瑶。
“连霄,我,我没有,我……我不是有心的——连霄!连霄!”
云乐居里,绿绮幸灾乐祸说:“夫人,官府刚才来人把方姨娘带走了。”
宋堇当然知道,就是她一早派人去的,方瑶怀着孕受不了板子,去官府走一遭现现眼,也能解她一口气。
“不过世子好像又被她哄住了,昨晚上世子歇在她房里,今早还把玉哥儿还给了她。又让她过上好日子了,奴婢看着生气。”
“你怎么知道是好日子。”宋堇慢悠悠说:“公中钱银有限,你去打点一下,以后方姨娘和玉哥儿的月俸合并。”
“夫人想在钱银上控制她,可她开着瑞丰祥,也不会缺钱啊。”
“傻丫头,夫人我自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