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陈设奢华,楠木桌椅泛着温润光泽,名家墨宝悬于墙壁之上,云锦地毯绵软无声。
檀香袅袅缭绕,明明沁人心脾,却也隐隐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压抑。
如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下来。
凤椅之上,皇后身着素绣宫装,眉眼温婉端庄,自带中宫娘娘的威严。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与算计。
谢思语连忙屈膝行礼,声线恭谨,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臣女谢思语,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她本以为,中宫之主定是高冷威严,对她这般身份低微的侯府私生女只会淡淡应付。
孰料,皇后竟然亲自起身,轻轻扶起她的手,语气温柔和蔼:“快起身吧,好孩子。阿湛虽未曾在我面前多提你,却也知晓你心意恳切,今日一见,果然是个聪慧懂事的孩子。”
谢思语受宠若惊,抬眸望着皇后温和的笑意,心中的急切更甚,只剩下满心得意——
看来,皇后真的非常认可她这个二皇子侧妃,她的飞黄腾达定然指日可待。
“娘娘谬赞,臣女蒲柳之姿,不值一提。”她故作谦逊,可眼底的急切与算计却藏不住。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泄了心中的雀跃,“臣女一心倾慕二皇子,别无他求,只求能伴在二皇子左右悉心侍奉,不负二皇子的心意,也不负娘娘的体恤。”
皇后携着她的手,引她坐于软榻之上,命宫女上茶:“来,坐。你能愿意入宫,这份心意可嘉。先帝新崩,宫中虽有规制束缚,却也不必太过拘着,便如在自家一般自在便是。”
皇后的语气依旧温和,可眼底的冷意却愈发浓重——
这谢思语急于攀高枝,野心昭然若揭,都写在脸上,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这般贪慕虚荣的女子虽不能完美配上她的阿湛,却是目前最好控制的一个。
贡茶的温香袅袅升起,谢思语接过茶盏,指尖触到瓷壁的暖意,心下愈发安定。
皇后这般厚待于她,便是最好的定心丸。
她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路,只要再好好讨得二皇子欢心,日后定能风光无限。
她甚至已经悄悄盘算好,待正式册封之后,如何在宫中立足,如何拉拢势力,更如何风风光光地回侯府,报复那些曾经轻视、欺辱她的人。
皇后与她闲谈,语气温切,全无半分后位的架子。
谢思语初时还有些拘谨,渐渐便放开了心神,言语间满是对尊荣的渴望,对二皇子的倾心。
偶有提及自己在侯府的委屈,引得皇后假意怜惜,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嘲讽,暗笑她的天真与愚蠢。
闲谈近一个时辰,皇后抬眸望了望窗外天色,浅笑道:“时辰不早了,你一路奔波定是乏了。我已命人备下偏殿,你先去歇息。晚些时候,我让人送晚膳过去。”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谢思语连忙起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急切,“臣女先行告退。”
随后,一名宫婢引着谢思语与丫鬟往偏殿而去。
……
偏殿精致雅致,雕花拔步床上铺着柔软锦缎,梳妆台上铜镜、珠钗一应俱全。
窗台的晚香玉暗香浮动,虽不及主殿华贵,却也舒适妥帖。
皇后这般的厚待更让谢思语坚信,自己的尊荣之日已然不远。
“谢小姐好生歇息,奴婢在门外候着,有任何吩咐,随时唤奴婢便是。”宫婢躬身退去,轻轻掩上房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怜悯。
房门落锁的瞬间,谢思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与欢喜扑到软榻上,辗转轻颤,难掩激动。
丫鬟连忙上前扶住她,忧心忡忡地劝道:“小姐,皇后娘娘虽待您宽厚,可二皇子始终未曾露面,您还是谨慎些好,莫要太过心急。”
“你懂什么?”谢思语坐起身,眸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皇后娘娘的态度便是我日后地位的象征,我这个二皇子侧妃顺理成章!”
丫鬟见状,再不敢多言,只得低声附和:“是呢小姐,日后您便是贵人,奴婢也能跟着沾光。”
谢思语起身走到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娇俏的眉眼,唇角的得意愈发明显。
她取过一支珠钗,轻轻插于鬓边,镜中人笑靥明媚,眼底却满是算计——
这便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富丽尊贵,万人敬畏,再无人敢轻贱她这个私生女。
而这一切,都将自今日她入宫开始,一一实现。
是夜,她卧在柔软的锦被之中,辗转难眠,脑海中全是成为二皇子侧妃后的模样。
她身着华贵宫装,受宫人朝拜,再借二皇子之势风风光光地回侯府,看着侯府主母与老永昌侯羞愧难当、俯首低头,将往日所受的所有委屈,加倍奉还。
她甚至盘算着,册封之后如何在宫中拉拢势力,如何攀附更高的权贵,让自己的地位愈发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