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绵绵,必须死!”
屋内熏香烟气袅袅上升,却始终压不住屋中翻涌的怨毒戾气。
顾子昭当众退婚、扬言说要娶谢绵绵的模样,如同一根淬了剧毒的尖刺,扎在谢思语的心口,恨得她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噬人的阴狠。
之前很多次她便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对谢绵绵那个贱种下手,但她居住的文照院内自带小厨房,饮食起居皆自给自足。
平日里院门常闭,连她的丫鬟仆役都难近其门,几次暗害皆无从下手。
就在她蹙眉沉思、暗忖如何下毒且完美脱身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丫鬟急促的脚步声。
贴身丫鬟春桃掀帘而入,脸上满是狂喜与急切,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小姐!小姐!大喜啊!侯爷从宫里回来了,说有天大好消息要告知您,让您即刻去夫人院里一趟,切莫耽搁!”
谢思语心中一动,暂且压下翻涌的杀意,挑眉问道:“哦?什么大好消息?竟让爹爹这般急切?”
话虽如此,她眼底已闪过几分期待。
“奴婢不知详情,只听侯爷身边的小厮说,是陛下亲赐的恩典,天大的福气呢!”
春桃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替谢思语理了理衣襟,又顺手扶她起身。
谢思语不再多问,起身快步朝着侯夫人的静安院走去。
裙摆翻飞间,难掩心中的好奇与忐忑。
刚进院门,便见侯爷谢弘毅与侯夫人正满面春风地坐在厅堂正中,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谢弘毅见她进来,连忙招手,语气急切又得意:“阿语,快来!为父给你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保准你欢喜!”
谢思语依言走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温婉:“爹爹,阿娘。”
侯夫人连忙起身拉过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激动,满脸慈爱地笑道:“我的好女儿,以后你可就风光无限了!陛下亲自赐婚,将你指给了二皇子殿下做侧妃!你可真是个有福气的!”
“什么?二皇子侧妃?”谢思语先是瞳孔骤缩,随即狂喜涌上心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意——
她果然嫁入了二皇子府!
她日后便是皇家亲眷,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了!
而谢绵绵那个乡野丫头,更是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可这份欣喜没过片刻,她又蹙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不甘:“只是……侧妃吗?”
她满心以为,凭借自己的容貌、才情与侯府的家世,以及二皇子对她的喜爱,该得个正妃,怎料竟是侧妃。
谢弘毅见状,连忙出言劝慰:“傻孩子,侧妃又如何?二皇子府中如今尚无正妃,就你一个侧妃!只要你日后在殿下身边好好表现,多讨殿下欢心,迟早能坐上皇子妃的位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憧憬,语气愈发笃定,“更何况,二皇子殿下深得圣宠,前途无量!若是日后殿下能登基称帝,你最差也是个贵妃,尊享荣华富贵,受万人朝拜,这可是多少名门贵女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啊!”
谢思语闻言,心中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与得意。
是啊,二皇子登基之日,她便是贵妃。
到那时,谢绵绵别说和她争,恐怕连活在这世上的资格都没有!
顾子昭悔婚又如何?
她如今成了二皇子侧妃,身份地位远超顾家儿媳,这口憋在心头的恶气,总算是出了!
她当即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又喜悦,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女儿多谢爹爹阿娘栽培,多谢陛下恩典!女儿定不负陛下与爹娘的厚望!”
“快起来,快起来!”谢弘毅哈哈大笑,满脸欣慰地扶起她,“好好准备准备,日后入了二皇子府,争口气,为咱们永昌侯府争光添彩!”
“女儿谨记爹爹教诲。”谢思语笑着应下,拜别侯爷与侯夫人,她步履轻快,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
先前还顾虑给谢绵绵下毒事发无人担责,如今她有二皇子撑腰,便是出了纰漏,也自有二皇子替她摆平,还有什么好怕的?
谢绵绵,你的死期到了!
她转身看向身旁的春桃,眼中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沉声道:“你即刻去大厨房,让他们炖一份上好的滋补鸡汤,务必炖得软烂香醇,多添些人参之类的滋补药材,做得周全妥帖。”
春桃心中一紧,垂手立在一旁,声音细弱,小心翼翼地劝道:“小姐,您刚得了二皇子殿下的赐婚,正是风光之时,莫要气坏了身子,反倒辜负了殿下的心意。至于那边,不如暂且忍一忍……”
谢思语猛地抬眸,眼中淬着彻骨寒意,冷声道:“忍?谢绵绵毁我婚约,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面,这笔血海深仇,我定要她血债血偿!”
她沉吟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歹毒的笑,抬眼厉声吩咐道:“休要多言,你只管照办!即刻去大厨房,按我说的炖汤,不得有误!”
春桃立即领命,“是。”
“慢着。”谢思语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指尖捏着递到春桃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冷意与十足的笃定,“等汤炖好,你趁人不备,把这东西撒进去。送去文照院给谢绵绵,就说我今日一时情绪激动,说了些对她不敬的浑话,心中愧疚难安,特意炖了补汤给她赔罪。”
春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颤声惊道:“小姐,这……若是被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啊!侯府和二皇子殿下那边,也万万交代不过去啊!”
若真被察觉,她这个奴才的性命定然保不住!
“怕什么?”谢思语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嚣张与笃定,眼神凌厉如刀,“我如今已是陛下亲赐的二皇子侧妃,即便出了纰漏,也自有殿下处理!谢绵绵那个贱种,本就不配活在这侯府里,死了也是她的福气!”
说罢,她一把将纸包塞进春桃手中,厉声警告,“速去速回,若是敢办砸了,仔细你的皮!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我定让你死无全尸!”
春桃吓得魂不附体,攥着那包致命的粉末,指尖冰凉刺骨,只能战战兢兢地屈膝应下:“奴……奴婢这就去!”
说罢,转身快步退出了房门,脚步慌乱,几乎是踉跄着离开。
谢思语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仿佛已然看到谢绵绵饮下毒汤并悄无声息死去的模样。
……
与此同时,出府找老侯爷的谢如瑾终于得到了确切消息。
原来下朝后顾老将军便邀老侯爷过府,说是新得一把漠北进贡的牛角长弓。